“嗚嗚嗚——”
號角聲在天地間回蕩,即便相隔了很遠依稀能聽到,地面在輕微顫動,種種跡象無不表明一場大戰在進行。
灰蒙蒙的天,陰云開始聚集,不時吹起的風,吹動著旌旗飄動,更吹拂著枝葉晃動發出聲響。
“瘋子還是一如既往,這騎戰打的確實漂亮。”
延綿起伏的無名丘陵。
騎馬而定的孫河,手舉千里鏡,觀察著千米開外的戰場,數不清的騎兵馳騁在戰場上,盡管飛塵遮天,盡管陣型模糊,但戰場的形勢怎樣,孫河依舊是能判斷出的,這場精心布局的戰事,不出意外的話,將在半個時辰內徹底結束。
“公爺,您到底是偏心。”
在孫河旁的魁梧壯漢,喚作張致遠,聽到自家公爺的贊許后,放下所舉千里鏡,咧著嘴便笑道:“我軍深入東逆腹地,首場像樣的野戰,您是想都沒想,就叫瘋子這家伙領兵便出戰了。”
“是啊公爺。”
張致遠話音剛落,麻魁就緊隨其后道:“論及騎戰,末將跟瘋子差在哪兒了,您就是偏心了。”
“呵呵…”
簇擁在此的其他將校,一個個聽到這時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外人面前,他們一個個是桀驁不馴的,但在孫河面前卻表現的很溫順。
別看說孫河偏心的張致遠、麻魁講著那樣的話,但他們眉宇間流露出的卻是笑意,顯然對于陳鋒奉命領兵出戰一事,他們非但沒有絲毫的嫉妒,相反有的是振奮與高興。
說實話他們已有很久,沒有聚集在孫河麾下一起征伐了,這次大虞要出兵征伐東逆,對他們來講機會太過難得了。
“偏心?一個個好意思說這話?”
在這些笑聲下,孫河放下千里鏡,沒有側首去看他們,反倒是一臉平靜道:“誰看不出這次騎戰,是邳陵方面有意派兵來試探我軍的,怎樣打好此戰的關鍵,不在于殲滅了多少敵軍,而在于怎樣叫邳陵一帶感受到重兵壓境之勢!”
“在這方面你們誰比瘋子要強?”
“哼,這次前軍所負職責有多重,你們一個個都心中清楚,誰要是敢耽擱了本公的大計,就別怪本公到時翻臉了!!”
原本有笑意的眾將,一聽自家公爺這樣講,個個是收斂起了笑意,更有一些縮了縮脖子,不敢亂講別的。
定下深入東逆腹地的大計,他們都是在場的,自家公爺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還有在場其他人的反應怎樣,他們都是能聽見看到的。
最肥的一塊肉,擺在他們面前了。
這恩情不可謂不大,怎樣吃就看他們各自本事了。
“等瘋子這一仗打完,大軍就在此駐扎數日,一個個都抓緊時間安排麾下,去聚攏周邊的青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