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以機動見長,專挑吐蕃的薄弱處下手,攪得后方不寧。
羅月娘更狠,專門盯著轉運節點打,焚毀糧草軍資,延緩吐蕃前方補給。
其余各部也各有斬獲,雖未攻占堅城,卻已讓吐蕃后方處處冒煙,風聲鶴唳。
“做得好。”李徹聽完匯報,毫不吝嗇贊許,“諸將用命,將士奮勇,爾等的功勞朕都記得,戰后必然論功行賞!”
眾人齊齊拱手:“謝陛下。”
陛下親自給大家記功,完全不必擔憂自己的功勞被貪墨,眾將從未如此安心過。
“然此等襲擾雖令敵疲憊不堪,卻未傷其根本,小打小鬧罷了。”
李徹眼睛微亮,緩緩開口道:“吐蕃東部之軍政中樞,仍是此處。。。。。。”
他手指在地上簡陋的輿圖一點,正是吹麻城!
眾人目光一凝。
“此城不拔,吐蕃的指揮便不會混亂,他們會一寸一寸搜查我們,早晚會將我們趕出去。”
“唯有拔除此城,讓吐蕃諸部聯絡失調,我后續大軍方可長驅直入,掃蕩殘敵,甚至。。。。。。”李徹目光西移,“窺其腹心之地!”
帳內氣氛肅殺起來,眾將眼中燃起戰意。
吹麻城可不是赤嶺堡那樣的小據點,況且他們和李徹一樣,為了保證機動性都沒攜帶攻城武器,且以騎兵為主。
這樣的隊伍捏捏軟柿子還行,打城池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陛下。”馬忠撓了撓頭,實話實說,“那城末將遠遠看過,墻高且厚,守軍也不少。”
“咱們全是輕騎,又沒帶攻城家伙,就算把各隊攏一起強攻,也是拿弟兄們的命去填,還未必填得下來。”
“強攻自是下策。”李徹道,“朕問你們,此番襲擾收集了多少吐蕃人的衣甲、旗幟?”
眾人一愣,隨即各自報數。
眾人一愣,隨即各自報數。
馬忠部劫掠過幾個小營地,得了三四百套。
羅月娘伏擊輜重隊,也繳獲了一些護衛衣甲。
其他各部零零總總湊在一起,大約一千一百余套完整能用的。
馬忠眼睛一轉:“陛下是想。。。。。。扮作吐蕃兵,賺開城門?”
他隨即又自己搖頭:“不行,咱們人少,且口音也不對。”
“就算混到門口,城里守軍也不是傻子,一旦被識破,城門下就成了我們的死地。”
李徹搖頭:“不需要打下城門,朕要的只是一個靠近城墻的機會。”
“靠近?”馬忠不解,“靠近了又如何,騎兵還能撞塌城墻不成?”
“騎兵自然不能。”李徹站起身緩緩開口,“但我們可以借助天地之力。”
眾人更迷惑了。
李徹回過頭,目光掃過眾將:“吹麻城倚山臨河而建,其西側城墻根基大半是壘土夯筑于原有山坡之上,并非全部掘基深埋。”
“這些年吐蕃忙于東掠,對邊防大城的維護并不上心。”
“朕白日觀察,其城墻西南角外側,有不止一處細小裂痕,且墻根土壤顏色與周圍有異,有鼠蟻掏空之相。”
馬忠似乎有點明白了,又沒全明白:“陛下是說。。。。。。那城墻不結實?”
李徹笑道:“沒錯,而且是非常不結實。”
“我們偽裝吐蕃部隊,人數不需多,五六百人即可,穿著吐蕃軍的衣甲,打出吐蕃旗幟,做出倉皇狼狽之態,直趨其西門。”
“守軍見是自己人,又是這般情狀,必生疑慮,但第一時間應不會立即放箭,而是會仔細查驗。”
“這,便給了我們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道:“朕已令隨軍工匠,將我們攜帶的火藥加倍壓實,制成炸藥包。”
“這東西炸城墻主體威力不足,但若埋設在城墻根基的薄弱處,只需連環引爆,足以引發結構松動。”
帳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之后呢?”羅月娘追問道。
李徹點了點地圖:“然后,讓大隊騎兵在外圍集結佯動,吸引守軍注意力。”
“同時,引爆震地雷!”李徹手指猛地向下一按,“不求炸塌整段城墻,只要炸松其根基,引發局部塌陷,撕開一個缺口!”
“屆時,便可從這個缺口突入,趁著全城大亂之際,趁勢奪占城門!”
馬忠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陛下。。。。。。這,這能成嗎?那城墻要是塌不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李徹神色平靜,“但朕估算過,至少有七成把握。”
他看著帳中諸將:“此事兇險,九死一生,誰愿領此大功?!”
馬忠與羅月娘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踏前一步。
“末將愿往!”
“末將請命!”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