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王的研究價值極大,牙齒和指甲可以做成法器,血液更是有妙用,說不準能研究出僵尸的長生不老之謎。
實驗部的人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許惑把寶蓉向上抱了抱,語氣意味不明:“我的戰利品,你們想搶?”
負責接洽的人一愣:“許大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許惑:“我的意思是,僵尸是我控制的,危機是我解除的,我拿我的戰利品,你有意見?”
接洽人有些為難:“可是,這東西是僵尸,和本身和人類就是站在對立面的,您留著也沒什么用,反而是在實驗室更加安全。”
“而且,戰利品的分成已經談好了,你也不能獨占吧,唔唔——”
說“沒什么用”純粹就是在胡扯了。
吳皓捂住了他的嘴,頭腦直冒汗,他突然想起之前許惑說的“別搶她的戰利品。”
難道就是為了避免現在這種情況?
吳皓干笑兩聲,說:“許大師,我們不是要過河拆橋的意思,只是,這只僵王殺傷力太強了,如果被您帶進市區后失控,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傷害。”
“所以,將它留在實驗室中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們也不會動她的。”
吳皓的話說完,期待著許惑的反應。
許惑能有什么反應,她沒反應。
因為,蹲在這里的淳一道人沖了上來。
“你強行搶奪我宗門至寶,現在就要飼養僵尸,簡直天理難容,等我回龍虎山,一定要發動全部人來討伐你!”
許惑抬了抬手:“不用你來找我,稍后我會親自登門,你們也是廢物,將道器分成這么多塊才能勉強使用。”
淳一道人只覺得腦子嗡嗡響:“你怎么能這么欺辱我龍虎山?”
許惑:“我聽說你是龍虎山的未來掌門,那甲片怎么來的?你應該清楚吧。”
淳一道人是聽祖師說過一些,知道一點內幕。
但,許惑自稱是玄黃觀的觀主,而這個玄黃觀,早在千年前就覆滅了。
所以,玄黃觀或許是道器的原來持有者,許惑偶然間得到了玄黃觀的一點傳承,知道了些內幕,所以現在來討要道器。
淳一道人心中是不屑的,現在的道門傳承大多斷絕,更何況那所謂的玄黃觀更是傳都沒傳下來,直到現在才有一個傳人蹦噠了出來玄黃觀。
所以在他眼中,玄黃觀就是個野雞小觀,怎么可能撼動龍虎山這個大觀。
而許惑能夠束縛住僵王,也全倚仗她手中的那件了不得的法器。
淳一道人心中貪念頓起。
“這位道友,你們的道統已經在千年之前斷絕,東西落入誰手中就該是誰的,你這樣未免太強詞奪理。”
許惑放開寶蓉,寶蓉跳到地上,她猛的向前幾步,兇狠的撲向淳一道人。
淳一道人對寶蓉有些發怵,不自覺退了幾步,這一退氣勢就落入了下風。
許惑捏住寶蓉的后脖頸,像拽小狗似的,又把她拽了回來。
寶蓉不滿的吼了幾聲,嘴巴啪嘰一下吸在許惑的胳膊上,由于口腔內部被錢幣撐住,只能吧唧吧唧的吸著許惑的胳膊,看著有些好笑。
淳一道人并不覺得好笑。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被法器束縛,僵王一下能將他咬個對穿,但對許惑,這只僵王似乎有些乖巧。
對……很像小孩子的撒嬌。
許惑掐著僵王的后脖頸,抬頭,慢條斯理:“還有什么不滿,你說。”
淳一道人心底有些發毛,但,他絕對不允許宗門至寶落在外人手里。
于是,他說:“我聽說許道友的道觀不日就能建成了,不如在建成之日,我們道觀之間切磋切磋,如果我們龍虎山贏了,許道友就將你手中的銅錢道器雙手奉上,如果玄黃觀勝了,我們自當將甲片道器奉還。”
“好啊。”
許惑答應的很干脆,淳一道人心底的不安反而加大了。
怎么會答應的這么干脆,是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因為銅錢道器?
要知道,宗門之間的切磋,那可不是簡單的弟子打一架。
那是掌門人和掌門人之間的切磋,弟子和弟子之間的切磋,學劍的比劍,煉丹的比丹,捉鬼的捉鬼,門口守倆石獅子都要比一比,看誰更條靚盤順。
最后還要把雙方老祖叫出來打一架。
準確來說,就是從頭到腳比一場。
誰贏了,誰就有資格指著對方鼻子罵。
“你叉叉。”
“你家老祖不行,你家弟子不行,你家道法不行,你家門風更不行。”
這對于戰敗一方的是奇恥大辱,以后無論是弟子還是掌門人,都在對方弟子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了。
而許惑呢,她道觀還沒建好,聽說宗門里現在只有她一人,連弟子都沒收一個。
更別說上面的祖師了,都一千年了,就算玄黃觀以前的祖師們現在肯定聯系不上了。
許惑現在這種情況,說好聽點叫開山祖師,說難聽點叫光桿司令。
這怎么比?淳一道人想不明白許惑哪來的底氣?
許惑心想這淳一道人真是心善,道門切磋,剛好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抬高玄黃觀的身價。
到時候招生招來的就是天才,也不用收些歪瓜裂棗。
殺人還要誅心,許惑又補充了一句:“不僅要歸還甲片,還要公開承認,玄黃觀乃天下道門正統第一觀,如何?”
淳一道人面皮一抽。
還天下道門正統第一觀?呸,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們龍虎山都不敢這么囂張,他現在能確定,許惑真是年少無知。
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宗門之間的切磋需要干什么?
也好,到時候讓她輸的一塌糊涂,也剛好報了今天被偷襲的仇。
吳皓一臉麻木的看著兩人定下約定,把旁邊站著的人全都忽視了徹底。
等他們聊完了,吳皓才問:“許大師,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