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到底想干嘛?”蘇染汐突然抓住安心的衣領,神色大變,“難道他還想直接逼宮造反、跟皇帝刀劍相向嗎?”
安心被逼抬眸,答非所問道:“因為……公子的時間不多了。王妃以為皇帝真就一直按兵不動嗎?狼殺失蹤后,皇后多番挑釁,干預朝堂,王府就是她最大的靠山。為此,皇帝明里暗里多次想要公子的命,如今,他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了。”
同樣的,大夏的形勢也不容樂觀。
安心暗示地看她一眼,緩緩覆上蘇染汐冰冷的小手,“如果王妃肯回去幫忙,興許公子的勝算更大。”
唰!
蘇染汐抽出手,無情拒絕:“我回去能干什么?給蕭楚搖旗吶喊,還是陣前給他們雙方當活靶子?”
“王妃……”
蘇染汐冷冷打斷她:“我既不是上陣殺敵的兵,也不是發號施令的將,為什么要卷進這一場權勢爭奪的修羅場?”
安心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幽幽嘆了一聲:“也罷。王妃并非凡俗女子,我這點雕蟲小技,自然無法左右您的心思。”
她站起身,“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行離開了。”
蘇染汐皺了皺眉,懷疑道:“你對蕭楚來說,不是一般的屬下!他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為什么派你來我這里?”
安心腳步一頓,有些失望:“曾幾何時,我以為王妃和公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應該彼此信任才對。”
蘇染汐愣了一下,隨后冷嘲一笑:“信任的基礎,是坦誠。你與其站在道德制高點質問我,不如捫心自問——蕭楚真正信任過我嗎?”
安心神色復雜地看了她一眼,“王妃不必疑心,不管如何,公子都不會傷害你的。他知道王妃此行危險重重,因為我在南夷根基深才派我過來。”
“今日離開之后,我立刻起程去東島,為王妃打點東島水軍,以免你們的人還沒到東島就遇上危險。畢竟,王后的母家、還有邳家,都是不會輕易放過您的。”
頓了頓,“若是王妃放心,請將陌心和皇后娘娘的玉佩交給我。只有玉佩,大夏水軍那些將領是不會輕信于我,出手相助王妃的。”
蘇染汐打量她片刻,默不作聲。
“……是我唐突了。”安心啞然失笑,自嘲道,“我身份可疑,又曾經騙過王妃,你信不過是自然。罷了,東島那邊,我會自己……”
“東西和人,我可以給你。”蘇染汐突然將皇后號令部下的印信丟過來,“不過,陌心此人立場不明,我不能讓他單獨行動……讓梁武跟你們一起去。”
白鷺一行人已經到了,付叢和梁武兩人也在隊伍之中,潛伏于王城之內,只是礙于她的身份特殊才沒有立刻相見。
比起年少氣盛的付叢,梁武更加沉穩老練,洞察人心。
派他去,最穩妥。
安心看著那枚印信,怔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跟她真的很像……這性子!”
她接過印信,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意味深長道,“用人不疑固然沒錯,但性子太大膽,難免有所疏漏。汐兒,南夷為虎狼之地,你小心些。”
這一句‘汐兒’不僅沒能讓蘇染汐感到長輩關懷的溫馨,反而有種古怪的別扭感。
從前怎么沒發現安心看人的眼神……這么黏呢?
須臾。
銀虎走進來,看表情顯然已經聽到了這一切,滿面喜怒不辨。
“??”蘇染汐感受著空氣里的森然冷意,嗤然道,“怎么?我不愿意回去幫你家王爺,你要怪我見死不救,鐵石心腸?”
出乎意料地,銀虎并沒有責怪蘇染汐見死不救,反而直白地說,“剛開始看到王妃拒絕得這么無情,確實想罵人……不過,想到此時需要相助的另有其人,又冷靜了。”
“……你還真是坦誠得讓人想握拳。”蘇染汐一陣無語,心里覺得奇怪,因為獅虎衛是誓死效忠于夏凜梟的,按說銀虎應該跟墨鶴他們一樣,隨時隨地化身毒唯,只認正主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