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饒命啊!”他顫抖著打開門,想也不想就跪倒在地,將廢人段余推了出去,“老臣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出來的!我一覺醒來……”
“別裝了!”付叢拔劍橫在他脖子上,看一眼神色古怪的三司官員,“你剛剛跟段余說的那些話,我們都聽到了。這么多人,眼見為實,你還敢抵賴!”
“王妃,我不是……”鐘大人知道王府這兩位主子的手段素來兇殘,惹上哪個都不得好死,所以下意識就想辯解。
這時,刑獄司的王大人突然站出來踹了他一腳,厲聲警告道:“姓鐘的,你好大的膽子!段余是湯泉村一案的元兇,本就是必死之罪,如今該監禁在大理寺監牢,你居然讓他跑了?”
“你可知道,此罪形同叛國,那可是要誅九族的!你這時候跟個南夷罪犯糾纏不清,到底安的什么心?”
叛國!
誅九族!
每個字都是一把殺人的刀,狠狠捅進大理寺卿的心臟,擊穿了他想要自救的勇氣。
刑獄司是皇后的人,私放段余也是皇后娘娘暗中授意,如果他這個時候攀咬皇后,只怕救不了自己,還會連累自己的家人。
想到這里,鐘大人軟倒在地,滿面死灰:“我該死!我鬼迷心竅!我貪財!我不該收受南夷人的賄賂,私放段余出入大理寺監牢……老臣愿意領罪!”
王大人松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蘇染汐:“王妃,既然鐘大人主動認罪伏法,此案就交給三司審查之后再上報御前,王妃以為如何?”
“你什么意思?段余當初要害我們王爺和王妃,如今大理寺卿私放外族罪犯,形同叛國,豈是一句‘貪財’就能揭過的?”青鴿站出來,厲聲道,“你們想包庇幕后指使者,問過王府的意見嗎?”
一句話,眾暗衛立刻拔劍相向,將三司官員和鐘府的人都圍困其中。
王大人面色一變:“王妃,您這是什么是?我等都是朝廷命官,難道你還要膽大包天地圍殺我等不成?”
蘇染汐拍了拍踏墨的臉,漫不經心道:“怎么,王大人是頭一天知道我膽大包天嗎?”
她勾了勾唇,猛地冷眼看過來:“聽說三皇子府至今還是一片廢墟,他住在宮中舊居靜思己過……不知道諸位的府邸經得起幾把火燒?”
這一眼,冰冷無情,仿佛深埋萬年寒冰下的利刃,一旦出鞘,便有山崩地裂之強勢。
眾人相視一眼,眸底不無恐懼。
如果是蘇染汐這個瘋子……她連當朝皇子的府邸都敢查,確實什么都干得出來!
王大人是個圓滑老狐貍,聞立刻拱手朝著蘇染汐行了一個致歉禮:“王妃想如何?鐘大人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非一般人可濫用私刑……”
其余兩人撞了他一下,很是不服氣:“王大人,她不過是個女人,論官職也只是個小小侍郎,晾她也不敢對鐘大人嚴刑拷打,咱們干嘛這么客氣?待會兒援兵不就來了?”
王大人狠狠瞪兩人一眼:“你們瞎了?滿王府的精銳都在她身后,你們還當她只是個小小侍郎?鐘大人還能比南夷王子更牛?段余惹了她是什么下場,你們看不見?”
一番之鑿鑿的怒懟讓兩人啞口無,看著蘇染汐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之色,不敢再耍橫了。
“商量好了?”蘇染汐慢悠悠掃過三人一眼,溫和地笑了,笑得眾人愈發毛骨悚然,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王大人訕笑,“王妃有話,盡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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