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青眼狼的話,李俊昊不由一愣。他在天成集團這么多年,自詡偽裝的特別好,馬天成也一直很信任他,什么事情都交給他去處理。在他看來,馬天成應該壓根不知道他的身份啊。可是,現在看青眼狼的意思,馬天成好像早就知道了啊。“你……你什么意思?”李俊昊聲音有些哆嗦。青眼狼掏出一張紙,扔到李俊昊面前:“這是當初你們一批人進入天成集團的名單。”“每個人的底細,馬爺都很清楚。”“包括你的底細,馬爺也是一清二楚。”李俊昊看著那張紙,上面寫的那些名字,的確是當初他們一起進入天成集團的那些成員。而這其中有些人,李俊昊之前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是后來他地位越來越高,丁家才讓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他做夢都沒想到,馬天成從一開始,竟然都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馬爺……馬爺一開始就知道?”“那……那他為什么還要……還要……”李俊昊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青眼狼冷聲道:“為什么還要讓你坐上法務這個位置,對吧?”李俊昊緩緩點了點頭,這正是他疑惑的事情。青眼狼:“馬爺知道丁家到底想做什么,只是,他沒有拆穿丁家的意圖。”“馬爺胸懷大志,不愿跟丁家斤斤計較。”“所以,他才推你上位,掌管公司法務。”“只是,李俊昊,你真以為你在公司所做的事情,馬爺毫不知情嗎?”“馬爺一直給你留著面子,佯裝不知道而已!”說著,他又冷聲道:“包括你藏在桌子里的那個手機卡,馬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李俊昊傻眼了,他一直以為自已做的天衣無縫,沒人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已所做的一切,其實馬天成全都知道的。他以為他能把馬天成這些人全部蒙騙其中,殊不知,自已才是真正被蒙騙的那個人。“怎么會這樣,怎么……怎么會這樣……”李俊昊喃喃低語,這一刻,他自詡高智商,自詡高材生的那些優越感,全都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自我懷疑。青眼狼冷聲道:“馬爺一生,胸懷寬廣。”“只要不是觸犯底線和原則的事情,他不愿與人計較。”“你背著馬爺做了那么多事情,但馬爺依然沒有揭穿你,只是想給你留一條活路。”“但是……”青眼狼面色突然轉寒:“馬爺胸懷寬廣,我青眼狼,可沒有那么寬廣的胸襟。”“因為你把馬爺的消息泄露給丁家,導致馬爺喪命。”“這筆債,是時候還了!”說著,青眼狼掏出一把匕首,對準了李俊昊的脖子。李俊昊此時也是面色慘白,他其實沒有多少畏懼,有的只是崩潰的情緒。他既然敢來看丁文慧,就沒想過能活著回去。只是,他沒想到,自已會落到青眼狼的手中,最關鍵的是,還被青眼狼打破了他所有的高傲和自大,讓他所做的一切,都變得那么的可笑。最終,青眼狼割斷了李俊昊的喉嚨。李俊昊倒在血泊之中,但雙眼還在睜著,至死都難以瞑目。解決了李俊昊,青眼狼并未急著離開,而是在原地坐下。過了沒多久,一個小弟從外面走了進來:“陳學文來了。”青眼狼點了點頭:“讓他進來!”那個小弟走了出去,沒多久,陳學文帶著幾個人走進了院子。陳學文是一路追到這里的,不過,來到這里見到青眼狼的手下之后,他便知道,這并非是個陷阱了。進屋看到李俊昊的尸體,陳學文輕輕吐了口氣:“狼哥比我快了一步啊。”青眼狼朝李俊昊的尸體啐了一口,冷聲道:“早就該殺他了。”“讓他多活幾天,算是便宜他了!”然后,他看向陳學文:“陳學文,你來的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了。”陳學文訝然:“狼哥,有什么事情嗎?”青眼狼看著地上李俊昊的尸體:“我這次回平南,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做完了。”“我打算今晚就離開平南,去做一些自已的事情。”“剛好你來了,我就不用去跟你告別了。”之前青眼狼就跟陳學文說過,處理了平南省的事情之后,他就會離開了。但陳學文沒想到,青眼狼會走的這么突然。陳學文挽留道:“狼哥,不多住幾天嗎?”“平南這邊,還有很多老兄弟。”“再說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咋說也過完年再走吧!”青眼狼擺了擺手:“馬爺不在了,我繼續留在平州也沒什么意義了。”“與其留在這里,想到丁家的人害死了馬爺,每天恨不得能殺光丁家的人報仇,還不如干脆出去走走,眼不見為凈。”他看向陳學文,拍了拍陳學文的肩膀:“陳學文,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做的很好。”“所以,平南這邊,就全交給你了。”“我想見你,也只有一件事,必須跟你說清楚。”陳學文立馬點頭:“狼哥,您請說。”青眼狼深吸一口氣,面上帶著幾分不甘,但還是沉聲道:“不管怎么樣,都不要動大夫人。”“還有,給丁家留下一些血脈。”“這是馬爺最后給我的命令,也是馬爺托我轉告給你的話。”陳學文嘆了口氣,他知道,馬天成終究還是覺得愧對了丁文慧,所以才要給丁家留下一條活路。他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也會照做!”青眼狼這才滿意點頭,拍了拍陳學文的肩膀,道:“好好干,馬爺沒做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做到。”陳學文立馬點頭:“我一定會記住馬爺的愿望,殺回北境,為他報仇!”青眼狼搖了搖頭:“殺回北境就不用了。”“徐一夫兩個侄子死了之后,馬爺的大仇就已經報了。”陳學文愣住了:“那……那馬爺沒做到的事情,是什么?”青眼狼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中原六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