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慧面色慘白,一不發。事情到了這一步,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已經是徹底輸了。她用來對付陳學文的苦肉計失敗了,反倒是自己丁家這邊將了她一軍。如果沒有丁守義的摻合,那遺囑還能生效,她還能得到馬天成留下來的股份。可現在,丁守義把假遺囑的事情給拆穿了,那她可就徹底沒了機會。此刻,丁家再想獨吞這些股份,已經完全不可能了。畢竟,馬天成另外還有四個夫人,一個女兒,再加上陳學文這個女婿。如此情況下,另外四個夫人背后的勢力,也必然要進來一起爭奪這些股份。所以,丁家現在再想獨吞股份,那就等于是要跟這些人為敵,這些人是絕對不會甘心把到嘴的利益交給丁家的。丁文慧沉默了一會兒,起身道:“對不起,諸位,我身體有些不舒服。”“馬爺股份的分配問題,要不先暫停一下。”“等改日再議?”說完,不等眾人回答,她便徑直轉身離開了。“大夫人,我覺得今天就挺好,正適合處理這件事!”“丁文慧,你這是裝病啊?”“你偽造遺囑,還有什么可說的?”“藏起來當縮頭烏龜就行了?這股份,終究還是得分出來!”眾人紛紛大喝,嚷嚷著想要阻攔丁文慧。但丁慶豐卻連忙讓丁家的人沖上來,護送著丁文慧離開了。胡長生看了陳學文一眼,詢問是否要阻攔,但被陳學文擺手制止。現在只要證明遺囑是假的,那局面就穩住了。接下來,只需要考慮如何瓜分股份的問題了。陳學文現在還沒想出一個適合的方案,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暫停此事,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經過這次的事情,丁家,已不可能獨吞股份了!隨著丁家眾人離開,屋內只剩下其他高層了。原本與丁家走的近的那些人,此刻也都沒跟出去,而是坐在屋內,面面相覷。這些人都是墻頭草,很清楚丁家現在基本已經算是失去了掌控天成集團的資格,所以,他們現在都在思索著,要不要開始向陳學文這邊示好。只不過,眾人很清楚,現在局面還未定下。丁家只是失去了資格,但并不代表,陳學文就能擁有這個資格。畢竟,要瓜分股份的人太多了,陳學文,只算是其中一個罷了。丁家,原本手中持有的股份就不少。在這件事上,陳學文,其實還是處于劣勢的。而陳學文,也只是跟與自己相熟的幾個人聊了幾句,便帶著眾人離開了。剛下了樓,陳學文旁邊一個小弟的手機就響了。這個小弟,正是之前在南湘省,帶著陳學文他們手機離開,吸引了楊建輝那批人注意的黃鼠。他當時順利地把陳學文他們的手機扔到了一輛大貨車上,而他自己則趁著混亂,悄悄回到了平南。因為那次的事情,他立下了大功,所以,現在地位猛升,也成為了能跟隨到陳學文身邊的手下之一了。黃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看向陳學文,笑道:“文哥,是丁守義!”陳學文笑了笑:“接吧。”黃鼠接通電話,那邊立馬傳來丁守義緊張的聲音:“不好了,出事了。”“陳學文……陳學文那個王八蛋,沒被扳倒。”“我把遺囑的事給捅出來了,丁文慧……丁文慧現在沒了繼承權。”“可陳學文,又殺回來了,現在……現在怎么辦啊?”黃鼠沒有回答,而是捂住話筒,看向陳學文。陳學文淡笑一聲:“約他去相約見面。”……相約,是平州這邊一個西餐廳,處于一個商業廣場的樓上。丁守義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戴上鴨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地悄悄溜到了電梯口,乘電梯來到了相約西餐廳門口。推門進屋,連服務員的問詢都沒理會,而是緊張地四處張望,最后尋到了黃鼠給他說的那個包間。他到了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這是黃鼠跟他約定的位置,不過,進屋之后,丁守義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座的陳學文。眼看屋內這局勢,丁守義直接愣住了。他約的是方茹那批人啊,怎么進屋之后,見到的竟然是陳學文呢?難道說,陳學文知道他約方茹的事情,提前過來埋伏他了?片刻驚愕,丁守義轉身就要離開。但是,此時門口已經被李鐵柱和鐵蛋守住了。面對這兩個肌肉爆炸的壯漢,精瘦的丁守義最后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轉頭看著陳學文,面色鐵青,咬牙道:“陳學文,你要做什么?”“媽的,我警告你。”“我可是丁家的長輩,我今天在這里少一根頭發,都會有人來找你討說法的!”陳學文一邊泡茶,一邊淡笑道:“丁老,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明明是你約我們過來的,怎么還問我要做什么?”“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丁守義一愣,旋即怒道:“放你媽的屁,誰他媽約你了?”陳學文也不生氣,只是淡笑看向旁邊的黃鼠。黃鼠立馬走上前來,笑道:“丁老,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咱們不是說好,來這里細聊嗎?”聽著黃鼠的聲音,丁守義頓時愣住了。因為,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正是方茹那邊跟他聯系的那個手下的聲音啊!丁守義看了看黃鼠,又看了看屋內的情況,面色瞬間變得鐵青。這一刻,他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原來……原來是你!?”丁守義渾身哆嗦,指著黃鼠,憤然道:“你……你竟跟陳學文勾結一起了?”“媽的,方茹知道這件事,她絕不會放過你的!”黃鼠哈哈一笑:“丁老,我想,您應該是誤會了。”“我跟方茹,可一點都不熟。”“我一直是跟文哥做事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勾結不勾結的說法!”丁守義懵了,他原以為是陳學文收買了黃鼠。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并非是這樣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