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小時候,那個總是冷著臉、不合群的杜子玉。
他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只有她,總是坐在他旁邊,遞給他一根棒棒糖,說:你吃吧,不要不開心!
他把糖接過去,從來不笑,卻每一次都認真地剝開糖紙,小心地含在嘴里。
后來她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他說:你不煩!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活著的人!
她那時候不懂,只覺得這人怎么總這么別扭。
可后來她才知道,他一直記得她,哪怕她和別人成婚,哪怕她消失多年,哪怕她把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斷了,他還是找到了她。
而他從來沒有問她:你為什么不選我
他只說:我等你!
等你從傷口里走出來!
等你不再害怕!
她的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打濕了被角。
她輕輕打下一行字,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發送:
子玉,謝謝你!
然后她收起手機,關了燈,躺進黑暗。
她不再是那個被葉澤洋寵著疼著的女孩,也不是那個守著亡夫遺像哭到暈厥的寡婦。
她是孟錦凡。
她已經從地獄里走回來。
—
另一邊,葉澤昌站在三樓書房里,手里握著那枚黑色鋼筆,手指卻已經不再穩。
他剛剛從一場無聲的爭斗中退出來,宋云涵終于徹底與他達成共識:他們要聯手。
可他心里沒有勝利的快.感。
只有鈍重的悔意。
他坐在那張椅子上,攤開一本舊日記,那是他還叫葉澤洋時,隨手寫下的生活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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