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又說了一遍。
所以你也不能出現!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說。
我不會出現,但我一直都在!
她閉上眼睛,輕輕應了一聲。
好!
電話掛斷,房間重新歸于沉寂。
孟錦凡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這一場對話她等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徹底把杜子玉從過去拉回到了現在。
可她知道,現在她仍不能有任何依靠。
只要她還住在這棟葉家別墅之中,只要她還是葉澤昌遺孀的身份,她就必須謹慎。
她緩緩站起身,重新走到鏡子前,鏡中的自己面無表情,眼里卻藏著鋒利的光。
她想起了葉澤昌。
不,準確地說,是那個披著葉澤昌皮囊的葉澤洋。
他現在還什么都沒說。
也不會說。
他以為一切都還在掌控中,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以為她依然天真。
而實際上,他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揭穿他,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知道,一旦撕破臉,家族將第一時間站在他那邊,將她當成麻煩清理干凈。
她不能輸。
她不是只為了走出葉家而走出葉家,她要的是—徹底的自由。
徹底的掌控。
徹底的反擊。
從她踏進這個家,替葉家披上賢妻良母的溫順面具開始,她就知道,總有一天,這層面具要親手揭下來。
她不是溫順的花瓶,她是被束縛太久的利刃。
她收起手機,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錄入今天圖書館整理下來的第二份資料。
葉家別墅的夜,總是過得很慢。
慢到連時鐘的指針移動都顯得格外清晰。
凌晨一點,整個宅子安靜得幾乎沒有一點動靜,所有的窗簾都被拉緊,燈光被盡數熄滅,只剩下樓梯轉角的感應小夜燈,微弱地亮著一團朦朧光圈,像是隨時會被一陣風吹滅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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