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化妝的臉,看上去的確有些許憔悴。
夏小鷗被人帶進了陸世儒的書房里。
還是那間書房,還是那昂貴的金絲楠木的家具,還是那個冷酷的老人。
夏小鷗故意選了一件低領的毛衣,脖子上有清晰的草莓印。
“陸老先生,你說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可以給我媽媽腎源了嗎?”
陸世儒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小鷗,“你和姜南禹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當然了,這不是你要求的嗎?我和陸森野算是徹底結束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只想要我媽媽的腎源。”
陸世儒死死地盯著夏小鷗。
那渾濁的眼球,散發出一種怪異的光,讓夏小鷗十分不適應。
一開始她還能跟他對視,可后來或許是因為心虛,她便不敢對視了。
“陸老先生,您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許你耍賴,就不許我反悔嗎?”
夏小鷗心里“咯噔”一下。
“我沒有!”
“你有沒有,心里最清楚,老爺子我吃的鹽比你們吃的飯都多,想在我面前弄虛作假。”
陸世儒冷哼一聲,“想簡單了。”
原本陸世儒也是信的。
所有的現象似乎都表明夏小鷗確實跟姜南禹睡了。
可事情太過于順利,讓陸世儒不得不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安排的天衣無縫的戲。
“你究竟怎么樣才肯把腎源給我?”夏小鷗怒吼著。
在這個老人面前,她已經顧不上什么長幼有序了。
“我說過了,你和姜南禹睡了,腎源自然給你。可是你沒有……”
陸世儒仍舊是穩如泰山。
夏小鷗悲憤地看著陸世儒,“你非得這么逼我們嗎?”
陸世儒冷笑一聲,“三句話就把你的實話套出來了,你果然沒有做到。”
“!”夏小鷗這才意識到陸世儒是在詐她。
可為時已晚。
她還是太心急了,沒有穩住陣腳。
其實早在陸世儒盯著夏小鷗看的時候,陸世儒就已經猜到了。
“是你自己不肯要你媽媽的腎源,夏小鷗,是你自己不孝,如果你媽媽死了,那就是被你自己害死的。”
陸世儒擺了下手,“走吧,機會只有一次。”
夏小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陸老先生,我求求你了,把腎源給我吧,我媽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我一定會離開陸森野的,我說到做到!”
“你做不到,來人……”
“陸老先生!求求你!”
夏小鷗還是被陸家的人轟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間,她有著深深的無力感。
為什么會這樣?
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折磨她?
夏小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一早的時候,陸森野就已經走了。
他以為事情會順利進行的,畢竟他們演得天衣無縫。
夏小鷗去了一趟醫院。
尹紅霞在病房里溜達著,天氣比較冷,也不方便出門。
“妞妞啊,這距離年三十也沒幾天了,你不好好排練,總在我這里晃悠什么?”
尹紅霞似乎看出了夏小鷗心情不佳。
“怎么了,妞妞?”
“沒事。”夏小鷗抿嘴笑笑,“媽,你說我是個孝順的女兒嗎?”
“當然了,我的妞妞自小就聽話懂事。”
尹紅霞撫摸著夏小鷗的臉,“你給我省了多少心啊,別人都羨慕我,有你這么好的女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