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鷗沒說謊,她耳朵疼,她去照了照鏡子,發現耳朵又紅又腫。
還流了黃色的膿液。
陸森野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夏小鷗喊住了他,“你這里有藥箱嗎?”
“怎么了?”
“耳朵疼呢!”
陸森野去拿了藥箱,這個時候才發現夏小鷗穿了耳洞。
“什么時候穿的?”
“前天。”
“沒事穿什么耳洞?”
“這不是為了裝個設備嗎?當時項鏈手鏈,還有發卡全都裝了,但是我覺得,以柯銘那么雞賊的人,肯定很小心,所以又臨時穿了耳洞,確保萬無一失。”
原本陸書珩覺得是沒問題的,但夏小鷗還是堅持穿了耳洞。
項鏈、手鏈和發卡都太容易摘下來,可如果是耳釘,就比較麻煩。
連著皮肉的東西,尤其是她剛穿的,耳朵還是腫的,輕易不會去碰的。
陸森野聽了這話,心里隱隱作痛。
她確實付出了很多。
“活該!”
夏小鷗吐了吐舌頭。
“你輕一點,有點兒疼。”
陸森野先是轉動了一下耳釘,發現流出的膿水干涸,幾乎要把耳釘禁錮住了,根本轉不動。
“去醫院吧?”
他有點兒不敢下手。
“不用,我穿耳洞的時候,人家告訴我了,就是這樣的。”
夏小鷗轉動了一下耳朵,疼得叫了一聲,“你輕一點,把它弄出來,然后消毒。”
陸森野小心翼翼地將耳釘取了出來。
用棉簽沾著藥水,輕輕地給夏小鷗消毒。
夏小鷗側著身子趴在陸森野的腿上,雖然有點兒疼,但是還是很享受這一刻的。
陸森野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地吹,夏小鷗下意識地縮脖子。
甚至脖子都有點兒微微泛紅。
陸森野幾乎都要忘了,耳朵是夏小鷗最敏感的地方。
“陸森野,你知道嗎?我聽人家說,如果不穿耳洞的話,將來下輩子投胎就可以做男人,如果穿了耳洞,下輩子投胎還是女人。”
“怎么?你想當男人?”
“是啊。”
“當男人有什么好的?”
“最起碼不會因為是女人,就被拋棄。”
夏小鷗緩緩地說著,“我要是個男孩子,說不定命運就不一樣了,我爺爺奶奶是最典型的重男輕女的家庭,他們覺得家里要是沒個孫子,在村子里都抬不起頭來。
如果我是個男孩子,我爸媽就不會離婚了,其實我爸那個人雖然懦弱膽小,可骨子里不是個壞人。我奶奶給了我媽三年的時間,她如果再生不出兒子,就離婚。
可我媽生我的時候落下了病根,別說生孩子了,懷都沒有懷上,最后只能離婚了。”
陸森野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小時候就特別希望自己是個男的,可我這輩子是沒機會了,只能下輩子了。”
夏小鷗抬眼皮看了看陸森野,“所以我一直沒穿耳洞,要不是為了這個計劃,我才不會穿的。”
“活該。”陸森野這次的活該說的語氣輕多了,“你別以為你跟我說這個我就原諒你。”
陸森野拿了一個濕巾,擦了擦手,將藥收了回去。
夏小鷗起身,仍舊坐在陸森野懷里,“我舞劇院的考核就要到了,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心里就系著一個疙瘩,到時候發揮不好,被淘汰了怎么辦?”
“那你也活該。”
夏小鷗這個時候真的有點兒泄氣了。
她要怎么做,他才能消氣啊!
“睡覺了,困了。”陸森野徑直朝著臥室走去,“走的時候,把鑰匙留下。”
夏小鷗撅了撅嘴,“我今天晚上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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