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的父皇有意讓她來試探梁蕭的口-->>風,看他有何反應,借此了解徐州情況。
但條件卻是……
梁蕭道:“你父皇的意思,應該不只是如此簡單而已。”
拓跋倩影一怔,點了點頭,只好如實相告。
“只是,你若要投效我國,便有必要獻出制糖、印書和制鹽的技術,并入京稱臣……”
拓跋倩影忸怩片刻,囁嚅道:“作為回報,我父皇除了許諾保障你的安全和榮華富貴之外,也、也可以把我許配與你……”
說到最后,她已憋紅了臉,不敢與梁蕭二人對視。
換作從前,她可以臉不紅氣不喘地與梁蕭對視。
而今,她面對鎮定自若的梁蕭和略有些驚訝的梁清霜,卻感到莫名的心虛和羞怯。
耳畔傳來梁蕭的嘆息,讓她心跳加速。
“拓跋姑娘,多謝你父皇的美意。不過也請你轉告你父皇,徐州雖只是一州之地,如今有我梁蕭與天策府眾人坐鎮,無懼任何來犯。”
“你父皇已經與匈奴單于達成共識,此事瞞不過我。明人不說暗話,我仍有必要提醒你父皇,應該審時度勢,莫要與我徐州鷸蚌相爭,反讓匈奴漁翁得利,甚至斷了食鹽交易的財路。”
“此外,霜兒險些成為和親的犧牲品,還是我親自去搶親。我若是坐視你成為和親的犧牲品,又與匈奴人何異?”
拓跋倩影一不發,心中卻有些幽怨。
那能一樣么?
他難道還不明白,她自己并不抵觸,自然也談不上什么“犧牲”……
考慮到武朝公主在場,她也不想與這家伙計較了!
“拓跋姑娘,徐州始終支持與貴國合理的商業往來,互利互惠。”
拓跋倩影見梁蕭依然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也一時失神。
他當真無懼兩國聯攻?
梁清霜與梁蕭對視一眼,見他點頭,終于開口。
“長安公主,你我年紀相仿,如有機會,我希望能與你交個朋友。”
拓跋倩影見她一臉誠懇,也不覺心中一動,欣然答應之后,又問梁蕭。
“我打算回去復命……武君若有其他意見,我可以一并轉告我父皇。”
梁蕭道:“來年,徐州食鹽的外售價格會降到每斤十五文錢,等定價之后,請貴國再來討論交易。”
聞,拓跋倩影心中的羞澀一掃而空,瞬間花容失色。
“為何如此低廉?”
梁蕭微笑道:“待我收復燕云之后,自然要為燕云之地的百姓謀福,讓他們吃得起鹽。當然,我也不能厚此薄彼,燕云之地的鹽價一降,徐州本地的鹽價當然也要持平。”
拓跋倩影心頭狂震,鄭重點頭:“明白了!我會立即通知我父皇……”
收復燕云?
十五文的鹽價還有利可圖?
梁蕭寥寥數語,蘊含的信息量太大,讓她完全不敢自作主張。
畢竟,西秦從徐州進購的食鹽最低價都要十七文錢每斤,若是不能拿下徐州,十五文錢的徐州鹽價足以徹底摧毀西秦鹽業!
當天,拓跋倩影迫不及待辭行,并派人連夜趕回洛陽城,向自己的父皇匯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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