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欲作甚?”趙云鐵青著臉,沒有皺起。
“將軍若出城,賊人再扣關攻城,何人相抵抗?”趙衛用力拽著韁繩,繼續說道:“洛陽乃主公根基,又是漢帝所在,若有失,主公危矣!”
“哎!”趙云長嘆一口氣,趙衛說的不錯,洛陽城兵馬有限,那群賊兵技能能攻下一次城門,那就能攻下第二次。這次是為了接應,那下次呢?但是少主被擄,趙云萬死不能辭其咎,此時出尋,或尚有一線希望;晚了,恐怕就……
兩難境地,至此為極!若非還有守城重任,趙云此時恐怕自刎謝罪的心都有了。
寒風的呼嘯夾雜著蔡琰嚶嚶哭泣之聲,如同鎖魂之音讓趙云渾噩不清,趙云雙眼茫然的環視四周,馬車前一個熟悉的身影讓趙云精神為之一陣。
“高將軍!”趙云對著這車夫行禮下拜。
而這車夫正是在管彥府中養馬六年的高順!
“不敢當。”六年的磨礪,早就讓高順變得寵辱不驚:“趙將軍有何吩咐?”
趙云現在所有希望都在高順身上,時間緊迫,也不再跟他墨跡:“敢問大司馬待汝如何?”
“嗯……敬如上賓!”高順想起管彥平時對自己絲毫沒有怠慢,且禮敬有加,便如實答道。
“那便好!”趙云點點頭:“大司馬寬以待人,懷天下之志;將軍雖為為降將,卻以國士相待,六年來,不逼,不棄,不忘!將軍可應當報恩?”
“應當報恩!”高順點點頭。
“好!”趙云忽然單膝下跪:“那這洛陽城的安危便交給將軍了!”說罷,趙云一撩白袍,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直向城外奔去。
趙云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周邊一群人愣在當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蔡琰看著趙云遠去的背影,說明管昭有了一絲希望,但是洛陽城又陷入一份危機,這時候應該是喜還是憂呢?悲急中的蔡琰也轉身朝著高順拜去:“妾身代夫君懇請高將軍負起洛陽安危!”
高順忙跪下回道:“夫人使不得,折煞高順了!”
看著蔡琰和一旁眾人期盼的眼神,高順塵封了六年的倔強,此刻終于慢慢融化。
“洛陽……”高順雙拳緊抱,好似從靈魂深處擠出一句話:“洛陽安慰,順,一肩擔負!”
當年的盔甲,高順一直悉心保存。內心對戰場的渴望,一直被自我強加的愚忠所壓制。
如今心結已開,高順穿上了在這六年來只能在夢中才敢觸及的盔甲,長舒一口氣,郁郁多年的心情也就此放開。
高順引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十幾名馬夫來到城樓上,時間倉促,練兵是來不及了。但是這幾年來,高順在閑暇之余對這十幾個個馬夫倒是訓練頗多。
“還記得這些年我對爾等的訓練嗎?”高順沉聲問道。
“記得!”眾人齊聲回答。
“好……好……”高順緩緩轉過身去,抬眼看向遠處的林地,卻不再語。
正當這些人好奇高順是要干嘛時,一聲低喝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