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捋著胡須繼續說道:“管彥羽翼已豐,若無必要,勿要與其有爭執,我黨人再也經不住損失了!”袁隗閉上雙眼擺擺手:“若無他事,爾等且回吧!”
眾人對視一眼,起身齊呼:“下官告退!”
說罷,眾人三三兩兩的小聲議論著,一邊緩緩走去客廳。
看著眾人慢慢離去的身影,叱咤大漢朝堂幾十年屹立不倒袁隗,第一次感到一絲無力之感:“黨人執政無望了嗎?”袁隗口中喃喃念道,他已經從剛才眾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異樣。黨人經過黨錮之禍,一直幻想著東山再起,在大漢朝堂再次發出璀璨的光輝,可是這么多年的努力,卻只能看著別人一步步坐大,先有何進、董卓,再有呂布和如今的管彥,自己總以為別人是自己的棋子,如今發現黨人仿佛才是別人的棋子!
想到此處,袁隗一縷灰發落至前額,道不盡的滄桑落寞。
袁紹四世三公,祖輩多為黨人領袖,但是袁紹卻志不在此,而且自小聰慧的他早已從數次黨錮之禍中悟出了黨人不能成事的道理,袁紹過分的迷信實力,這也是正史中他放棄用力漢帝的機會,平白送給了曹操一個契機的原因。
袁紹深知袁隗的理念,勸是勸不來的,一切還是要靠自己,擁有了地廣人豐的冀州,才能讓自己大展拳腳。
這次突襲冀州的方案乃是手下第一謀士田豐所出,冀州鄴城中正歌舞升平,袁紹大肆犒賞三軍,宴請眾將,而田豐卻以“防臧霸回攻”為名,去城墻巡視城防去了。
袁紹本想今天好好夸下田豐,多加封賞,以示自己厚待良才之心,想不到田豐如此掃興,看在田豐有大功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想到這,袁紹繼續與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鄴城之外一小村落的茅草屋中,香氣四溢,有五人正圍坐桌邊大快朵頤。
“沮先生,平時看您斯文倜儻,哪知吃飯會如此生猛!您慢點,給我留點啊!”說罷,大漢便忙向一塊肥肉伸出筷子,卻還是慢了一步。
沮先生左肘撐著桌子,右手的筷子上正緊緊夾著塊膩乎乎的肥肉:“老周,你看你膀大腰圓的,少吃一塊如泰山去一石,無關痛癢;而先生我骨瘦如柴,此肥肉于我,如四腿于桌,缺一不可啊!”說罷,一口塞進肥肉,吃的呼啦呼啦的,油花直冒。
“宣高,你看看你準備的什么飯食?”老周一拍桌子,賭氣道:“餓了一天,飯都吃不飽,他娘的,不吃了!”
“哈哈哈!”宣高大笑,指了指桌上其他的素材和粟米飯:“老周,你還莫范橫!這還有些吃食,我可告訴你,吃好了咱們得趕路,到時候再喊餓,可連這些都沒有,你就吃土吧!”
“此次便算了。”老周想了想,又拿起了筷子,扒拉了一大口粟米飯,口中囔囔道:“回去后,你得請我吃頓好的!”
這屋中眾人便是管彥帳下諸人:周倉、沮授、臧霸和戲志才,另外一人便是管彥念叨著的鞠義!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