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站在人群外的袁隗雖未語,但是眼神卻時不時地掃向亭中的一個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輕蔑之笑。
仿佛在導演著一場奉承大戲一般,袁隗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便朗聲說道:“驃騎將軍既屈尊來此,自當囑咐文節一二。為何據亭而坐,默聲不語,尤記奪州之仇乎?”
冀州易主,管彥雖說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但是心里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今天過來相送,一則遵循朝廷舊例,二則以顯自己的大度之心。
按照管彥的本意就是在遠處意思一下,但未曾想到袁隗這老匹夫咄咄逼人,乘勢而進。
管彥無法,唯有強忍怒氣,走上前來,擠出一絲微笑:“韓大人入主冀州,本將軍特來相送!”
管彥微微一拱手也算是對韓馥客氣一下,按照管彥驃騎將軍身份,韓馥當躬身回禮。但是如今這韓馥意氣風發,又有袁隗等一眾老臣相護,對管彥早已不放眼中。
“哼”袁隗斜眼一瞟:“驃騎將軍多禮了!”說罷,韓馥伸手微微一抬,竟如上官對下官一般。
一見此狀,管彥身后的周倉立馬火了起來。周倉拔刀在手,怒吼道:“你算什么東西!”話音剛落,周倉手中大刀便劈砍向了韓馥。
周倉本是緊跟管彥身后的,跟韓馥也就相距三五步,這風云突變的場面實在讓在場之人始料不及。
眼看周倉手中大刀即將劈砍到了韓馥的腦袋,韓馥卻木訥在那里,無法動彈。正在此時,韓馥身后閃出一人舉刀迎向了周倉。
“鐺!”
兩刀相抗,火星四濺,只見擋在韓馥面前的正是先前令其不滿的鄙夫“子奉”。
周倉一擊不成,便欲再補一刀,可這時,在場之人均已反映過來,管彥一把抓住周倉手臂,低吼道:“退下!”
周倉回回頭看了看管彥鐵青的臉,又轉頭狠狠瞪了眼面前的大漢,冷哼一聲,轉身退到了管彥身后。
韓馥顫抖地舉起右手指向管彥:“管文德,汝縱使從屬行兇,太放肆了!”
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這韓馥擺架子歸擺架子,是有不對,可周倉拔刀便要砍人這便是有罪了!
管彥心里不舒服,但是這事若不妥善處理,便又是給了黨人口舌討伐的機會,唉!還是得賠上笑臉,息事寧人啊!
這也好管彥波瀾不驚地微微對著韓馥拱拱手算是賠禮了。
韓馥見狀可不依了:這黑臉大漢差點一刀把我剁了,你管彥光靠吧唧一下嘴巴就帶過了?
韓馥正了正官帽,指向管彥大聲嚷道:“管文德,你背后莽漢無故襲殺老夫,汝將何以治之?
“家臣莽撞,令韓大人受驚啦,來日管某定領這莽貨登門謝罪!”管彥無法,惟有不疼不癢地告罪一下,來安慰韓馥。
韓馥本還想較量一下,但是袁隗明白,這行兇殺人畢竟沒有坐實,吵到最后也沒有個什么說法,還不如賣個人情給管彥。想到這里,袁隗揮揮手說道:“好了,但愿驃騎將軍回去后好好管教下屬,莫要再造事端!”
這種話語,就是要相和了,管彥自當明了,隨口附和著:“那是自然!”
管彥正準備轉身離去時,目光無意瞟了一眼韓馥身后的擋刀的那大漢,不盡來了興致:“這位將軍身手倒是不錯,不知尊姓大名?”
“哼!”大漢冷哼一聲:“驃騎將軍若日后尋仇,直接找我便是,某涼州鞠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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