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的性格自己很明白,這種事情他完全做的出來。
難道真要為了攻打一個事不關己的冀州,而逼死自己相處多年的師兄?
趙云自認做不到!
因為心潮的澎湃,那封書信已被趙云顫抖的雙手抓成了一團。
良久后,趙云長嘆一口氣,對著魏策無力地說道:“你回去吧!”
魏策看著趙云堅決的表情,一抱拳,便回身上馬,揚塵而去。
知道魏策離開,副將才湊上前看著趙云問道:“將軍,我軍……”
趙云眼中閃過一復雜的表情,高高舉起右手:“傳我將令,全軍安營扎寨!”
直到趙云一軍全都安營扎寨,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魏策這才展顏一笑,偷偷地退到遠處,縱馬奔向鄴城。
再看冀州城東三十里,大帳前的高木上,一寫著碩大“劉”字的大旗正迎風飄舞著。
“大哥,終于有機會一出這鳥氣了!”
大帳中,黒臉鋼須的張飛猛地一拍桌子,甕聲對著帥位上的劉備說道。
劉備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劉備的心情還不錯。
“呵呵,三弟,這管彥又不在城中,何必這么開心啊?”
張飛算是相通了,連連擺手說道:“冀州乃是管文德的老巢,縱然抓不了管彥,也能令其愁上一陣子了,哈哈哈~~”
張飛爽朗的笑聲,讓劉備和關羽的心情也大為舒暢。
關羽點點頭,對著劉備說道:“大哥,三弟所不差!管彥如今身在洛陽,無暇相顧冀州,若能攻下冀州,即可出一分惡氣,又可尋得一處安身之地,何樂而不為?大哥當乘其不備,速速攻打,事可定也!”
關羽的戰略眼光很高,但是政治眼光卻要差很多了。
劉備搖搖頭:“二弟休要魯莽,如今相攻,只恐徒為他人做嫁衣也!”
關羽丹鳳眼一瞇,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大哥所指……”
劉備站起身,幽幽說道:“先不說并州、幽州之軍,單說這渤海袁紹。袁紹邀我共打冀州,雖已示以好處,可若真是攻下鄴城,奪得冀州,他袁本初兵強馬壯,如日中天,還會信守諾,與我分食?”
關羽聽著,頗有感悟的點點頭。
劉備接著說道:“我等若貿然攻打鄴城,恐怕最開心的就是陣后的袁本初了!”
“大哥,那我等當如何是好?”
劉備的眼光也僅限于此,雖然能夠看出很多弊端,卻無法化解:“哎,為今之計,唯有待幽州、并州兵至,同攻鄴城,唯有那樣,方能最大限度減少我軍傷亡……”
劉備還未說完,轉外一人匆忙稟報道:“主公,陣后袁公傳令,命主公即可起營,攻打鄴城!”
張飛剛才聽了劉備的解釋,也明白了其中關節。一聽袁紹又派人來催戰,張當下大怒:“他袁本初要打,為什么不自己去打?我家哥哥又不是他的下人,豈可呼來喚去!”
流氓忙伸手制止張飛,接著對著傳令之人說道:“去回稟袁紹,就說我平原軍卒老弱病殘,實難獨攻鄴城,還請袁公遣軍助之!”
“喏!”小卒離去,劉備這才對張飛呵斥道:“三弟!萬不可魯莽,切記‘禍從口出’啊!”
張飛看劉備發火,忙點頭告罪,這才消了劉備的火氣。
冀州東、北兩處暗潮洶涌,冀州之西自然也不安平。
丁原親率七千鐵騎出壺關,進入了冀州境內。
“文遠啊,你看我等是否加快腳力,速速前往鄴城?吾只恐鄴城有失,愧對文德恩情啊!”丁原一臉焦急地看著身旁的張遼,長吁短嘆地說道。
丁原所率軍隊,是清一色的并州鐵騎,日行六百里是不成問題的。若要趕到鄴城,不過兩日便可到達。可在張遼的建議下,這都五天了,丁原的部隊才剛踏入冀州的地面。丁原是個北方大漢,很講義氣,當初管彥救了自己的命,丁原一直尋思如何回報。如今冀州有危,正是自己報答恩情的時候,哪只張遼忽然趕來,說奉管彥和戲志才之命,特意緩緩進發鄴城。
丁原嘴里不說,可心里卻一直沒明白是怎么回事。
現在丁原實在忍不住了,這才向張遼詢問。
張遼卻面色如常地回道:“將軍放心,小人臨來時,軍師特意囑咐過:如今冀州之圍乃是袁紹邀三方人馬合而為之。兵數雖多,卻各懷鬼胎,任誰都不會盡出其能,生怕吃了虧。只要丁原未到,其余人馬必不會主動攻擊鄴城,他們一定會等各方人馬到齊了,再一起進攻,為自己的部隊減少傷亡。”
這個心理被戲志才抓住,好好地利用在丁原軍中,在一定程度上起了拖延時間的作用。
丁原聞,這才點點頭:“此有理,好便依你,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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