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名校畢業,郁家老爺子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捧在手心里的小孫子沒學上?
    于是,郁老爺子砸錢讓他進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可扶不起的阿斗就是扶不起的阿斗,縱使上了最好的高中,郁廷之也始終穿上龍袍不像太子,在班里成績倒數第一,甚至連小學的數學題目都不會做,連家里的小侄子都嘲笑他,對他嗤之以鼻。
    再后來,郁老爺子便不再強迫他學習,將他安排到家族企業上班。
    郁廷之倒好,不但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還遭人陷害,最后被公司董事趕了出來。
    尤其狼狽!
    現在的郁廷之不但才華不再,還是個走三步路就要坐輪椅的殘廢,這樣的人,優秀的宋寶儀當然看不上!
    宋寶儀雖然才高三,卻已經在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的成就,各種獎金拿到手軟,她的人生有很多種可能,絕對不會止步于郁廷之。
    她是名動江城的大才女,不好主動出面退婚,思來想去,才想到了這么一招。
    最重要的是,宋婳本就是宋家的長女,萬一外界要是議論起來,這樁婚事本該就是宋婳的,也影響不了她的名譽。
    而且,鄉下村姑也不會對她有什么威脅。再者,有這么一個鄉下村姑襯托著,更顯得她如同白天鵝一般。
    周蕾皺了皺眉,“萬一那個掃把星回來再克你怎么辦?”
    宋寶儀是她的命根子,千萬不能讓宋寶儀出什么差錯。
    “不會的媽!吳大師不是說了嘛,只要我到了十八歲,任何人都克不了我的。”宋寶儀道。
    周蕾很信任吳大師,如果不是當年的吳大師,就不會有現在的宋寶儀,“那等你爸晚上回來,我跟他商量下。”
    晚上,宋大龍回家,周蕾將這件事說給他聽。
    聞,宋大龍大笑出聲,“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不得不說,宋寶儀這個辦法真是好極了!
    郁廷之雖然是個遠近聞名的殘廢,可當初他們宋郁兩家立下婚約,已經人盡皆知,如果現在退婚的話,必定影響宋家的聲譽。
    豪門大戶,最看重這些。
    “要是鄉下那邊不同意怎么辦?”周蕾有點擔心。
    宋大龍的繼母雖然死了,但鄉下還有些窮親戚,窮人事情多。
    “能嫁到郁家去,是那個掃把星三生修來的福氣!”宋大龍的聲音慍怒,“他們沒資格不同意!”
    左右不過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而已,他們可沒資格在宋家指手畫腳。
    “說得對。”周蕾點點頭。
    郁廷之就算在不堪也算是名流子弟,這樁婚事,屬實是宋婳高攀了。
    ......
    一間已經有些年數的瓦屋內。
    昏黃的燈光下,一位老人端著一碗湯藥走到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兒道:“婳婳,喝完藥身體就好了。”
    宋婳看著眼前的老人,楞了下,而后腦海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般。
    她死了。
    她又活了。
    這個女孩兒也叫宋婳,今年十八歲,命途多舛,自幼便是孤兒,渴望擁有一個家,卻屢次三番被家人拋棄……
    思及此,宋婳輕嘆一聲。
    傻姑娘,靠自己不好嗎?
    非要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見她嘆氣,老人關心的問道:“婳婳現在還難受嗎?”
    “三奶奶。”她的聲音有些干啞,聽不出原聲,雙手接過三奶奶遞過來的碗,喝了一口藥,“我好多了,您不用擔心。”
    三奶奶接著道:“你媽昨天來電話了,她還給你找了醫生,說等你醒了就來接你回家。“
    說來也是奇怪,周蕾之前還對宋婳嫌棄不已,不過兩天時間而已,周蕾就像是變了個人。
    回家?
    在原主的記憶中,她一直渴望父母能把她接回去。
    此時聽到三奶奶的話,宋婳從心里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悅感,這是原主殘存的信念。
    原主在病入膏肓之時,做夢想的都是一家團聚。
    三奶奶見宋婳的臉色還算不錯,接著道:“我去給你媽回個電話。”
    “好。”宋婳微微點頭,看著三奶奶的背影,眼神微沉。
    她有種預感,回家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
    秀水村的環境很好,風景優美,四面環海,是個很標準的漁村。
    這里民風淳樸,因為受到保護,所以一直沒有火葬,這些年來,依舊保留著土葬的傳統。
    山上的風景很好,昨夜下了小雨,此時山間白霧裊裊,仿若人間仙境。
    此時,正有兩道身影往山上走去。
    個頭稍微矮一點的男人,轉頭看向旁邊身材修挺的男子,“三哥,咱們來這干啥?”
    “玩。”說話的男人身穿工裝褲,黑色t恤,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部分臉,只能看到一張精美的下頜,整個人又酷又冷,有種桀驁不羈的野性。
    這便是江城人眼中的鼎鼎有名的殘廢。
    郁廷之。
    站在郁廷之身邊的人是王氏集團的大公子王登峰。
    王登峰轉頭看向郁廷之,瞇著眼睛,“三哥,沒開玩笑吧?這荒郊野嶺有什么可玩的?”
    郁廷之抿著薄唇,未解釋,撥開腳底下的荊棘,繼續往前走著。
    “對了,聽說你未婚妻的老家就在秀水村。”王登峰接著道:“咱們要不要順便去瞧瞧?聽說她還有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姐姐。”
    “你說時,”郁廷之想了一下,“宋金鳳?”
    “什么金鳳!人家叫寶儀!”
    “哦。”郁廷之神色淡淡。
    “三哥,你怎么連自己未婚妻的名字都記不清?”
    聽到這個稱呼,郁廷之薄冷的唇揚起一抹微淡的弧度,耐人尋味。
    須臾,他反問,“那又怎樣?”
    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那又怎樣?
    世界上怎么會有郁廷之這種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王登峰很無語,“三哥,整個江城誰不羨慕你有個好未婚妻,你可倒好,居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連名字都記不清!
    這要是傳了出去,江城那些愛慕宋寶儀的人,能一人一口吐沫把郁廷之淹死。
    宋寶儀不但是江城有名的大才女,還貌若天仙,雖然已經有婚約在身,但追她的人仍舊不計其數。
    相比之下,郁廷之就是個廢物。
    有腿疾,脾氣不好,沒學歷,最重要的是沒有半點商業才華。
    郁廷之就像沒聽見王登峰的話一般,轉眸看向另一邊。
    “三哥,你看什么呢?”
    王登峰也好奇地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一看,有些微愣。
    只見,一道纖細的背影正提著竹籃行走在山林間。
    少女身穿很簡單的酒紅色連衣裙,修身款的襯得纖腰盈盈一握,山風微拂吹得紅色裙擺迎風飛舞,仿佛能隨時乘風歸去,煙霧裊裊下,襯得她如同九天而來的謫仙一般縹緲虛幻,美得有些不真實。
    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但這氣質,怕是名動京城的宋寶儀也是沒法比的。
    正是時,她突然彎腰伸手折起邊上的一株顏色艷麗的野花。
    隨著這個動作,紅色的衣領微微下墜著,露出一截雪白色的肌膚,如同凌寒怒放的紅梅間的一抹白雪,玉骨冰肌,極為惹眼。
    郁廷之傾身,伸手覆在了王登峰的眼睛上,“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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