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客為主,神態自然,一點沒拿自己當外人。
施凌看著檔案文件,一張張翻動,施清鳴站在他身邊,一時沉默。
林衍等他看完,才道:“我并非不知變通之人,也無意針對你們什么,這上面的內容記錄得很清楚,保證沒有冤枉任何一個人。”
“就從施族長對施鄞的百般包庇就可以得知,你們根本沒有對于法律的敬畏,沒有對于道理的尊重,只懂得自我放縱,享樂。”
他轉過話題道:“這里說句題外話,那位施清鳴是施凌先生的兒子是吧,前段時間被我們的人帶去調查,你們或許以為是因為于大秘的關系才放出來的。”
“其實并非如此,而是我們收到的犯罪資料是偽造的,而偽造這份資料的人經過查證,是施清業,也就是你的大侄子。”
施凌聽到這話,面色變了一變。
施清鳴也有些震驚,看向場中的另一人。
施清業驚慌道:“你胡說,我沒有!”
但是在場的人又沒誰真的傻,哪里不明白是什么情況。
這也是為什么林衍當時會直接將他請到天部溝通的原因,否則私底下見面就可以了,何必大費周章。
林衍沉聲道:“胡鬧,荒唐!”
“這種時候還自作聰明,想將自己的犯罪事實栽贓到別人頭上,還想借助這種機會排除異己,真是異想天開,不知死活!”
“今天我既是來到了這里,就沒道理讓你們在我面前逃脫法網,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考慮,是把名單上的人交出來,還是我們強行使用武力?”
他聲色俱厲:“不過到那時候,你們全家人恐怕都要跟我去天部解釋一下為什么要犯下包庇罪了。”
死一般的沉默。
“罷了,施凌,就按他說的做吧。”
施天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臉上的皺紋更加深刻。
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無力回天。
“韓寧,你來處理。”
林衍目光冰冷,一聲令下,然后走了出去。
……
王興平看著智能戰機3d虛擬觀景的景色。
心情逐漸變得安定下來。
他是王涅原配的兒子,王欣悅的親弟弟。
因為身份尷尬,他在王家不受重視,最后在去年高考后去江南基地市讀大學,并趁此機會追求徐家嫡系的女兒徐欣。
可是去年11月份,王興安死了后,王家就又將他接了回去。
本來他還挺高興的,可謂是咸魚翻身,正待大展宏圖。
結果,好景不長。
那個殺了王興安的林衍又成立了什么天部,搞得現在國內都待不下去了,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跑路。
“興平,沒什么好擔憂的,我們去歐洲之后,依舊能過上富貴的生活,只是玩的東西換成了外國美女罷了。”
一個青年聳聳肩,毫不在意道。
“我和坎迪斯·波萊納斯有點交情,他是波萊納斯家族的繼承人,讓我說啊,離開華夏也沒什么不好的,去了歐洲之后我們還能更自在。”
“沒有天部,沒有族中的長輩,哈哈,空氣都是自由的。”
王興平見他這般說,心情好了一點,笑道:“還是你看得開,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這時。
“前方的戰機請立即降落,接受軍方管制,前方的戰機請立即降落,接受軍方管制!”
外面傳來提示廣播:“我們是華夏軍方,請立即降落,否則我們有權對你方飛行器進行擊落。”
聞聲,王興平心猛地一沉。
王家一群子弟都是無比恐慌,只見整整四架“應龍”戰機,正對自家的戰機進行跟蹤監視,上面的裝載導彈吸引著他們的視線。
王興平頹坐在沙發上,神情崩潰。
自己的罪名起碼要坐三年牢才能出來,自己怎么那么賤啊,干什么不好,犯法?
他無比后悔。
王家。
林衍笑道:“王涅先生真是有意思,連送他們出國的法子都想了出來。”
“我緊急調動了四架‘應龍’戰機,才把他們抓了回來,你說你這是干什么呢,浪費國家的人力物力,也就我這人心胸寬廣,性情大度,才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以后可不能再干這種事了。”
說完他又笑了一笑:“聽說有幾個人下飛機的時候哭得跟個猴似的。”
“不過既然人已經抓回去了,我就不多留了,就此別過。”
王涅面色陰沉,看著林衍離去的身影,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張紅木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王家族長神色疲倦,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殺了他,他一天不死,我寢食難安!”
王涅咬牙切齒。
王家族長皺眉道:“荒唐,這種事你都敢做,你是想死嗎?”
王涅變得冷靜下來:“我已經暗中籌謀了很久,找到了不少幫手,只要不暴露身份,就不怕出事。”
“他不可能永遠不出基地市,只要到了荒野區,我們就能取了他的命!”
王家族長沉聲道:“你果真保證萬無一失?”
王涅點點頭:“再夸張也不過是個小子,高等戰神的精神念師確實不錯,但是也沒那么強,而且現在再不殺,等他成為議員,我王家該如何自處?”
“先下手為強!”
王家族長眉頭緊鎖,最終重重點下頭:“你一定要記住,絕對要一擊致命,不能讓他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放心吧,爸爸!”
王涅目光陰冷,如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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