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聞聲下意識地看向他左臂。
“最難熬的已經都熬過去了。”劉岐面色輕松:“此刻如釋重負,行動自如。”
似在說身體,又似在說心境。
他說話間,行至書案后,取出一根豎放在書架旁的雕云紋降香黃檀木杖,提在手中,遞與少微:“大約要走上一刻鐘余,走吧,我帶你過去。”
一位奴仆本不值得他帶傷親自去見,但此奴仆既然可以和她一起行事,又被她這樣重視,可見必有過人處。
且她十分戒備,堅持要等這奴仆到來之后再說其它,因此他對她的了解至今少之又少,此時或可借著與這家奴見面的機會,對她加深一些了解。
她實在很稀有,太值得他鄭重相待。
他給足她一切應有的尊重,但在更進一步的可能面前,他也不會站在原處坐視不理就此錯失這機會。
少微也不推三阻四,她接過那黃檀木杖,正色與劉岐道:“但我要與他單獨敘話,到時你不能偷聽。”
“……”劉岐愕然靜默一瞬,點頭:“這是自然。”
話音落下,只見她已拄杖往外跳去,很利索地就跳過了門檻。
劉岐忽然露出些微笑意。
她確實尤其敏銳,察覺到了他那一絲“入侵”的意圖,但她大約也知道他沒有敵意,所以也大度允許他跟上,只是不忘直白地警告他要留意分寸——不能偷聽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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