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夢……”樂清喃喃重復著銀虎的話,指尖的涼意卻似乎鉆進了骨頭縫里。
她抬起頭,那雙通常帶著些許怯意的眸子,此刻卻異常堅定地望向銀虎,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銀虎,我的第一個孩子……是不是……”
她問不下去,那個盤桓在心頭許久,卻始終不敢觸碰的疑問,此刻終于沖破了層層阻礙。
銀虎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那雙深邃的金瞳中,有什么情緒迅速掠過,最終化為一片沉靜的幽潭。
他沉默了片刻,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樂清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他知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是。”銀虎的聲音比平日里更加低沉,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樂清心中激起千層巨浪,“你的第一個孩子,是我的。”
樂清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炸裂開來。
手里的獸奶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溫熱的液體潑灑出來,瞬間浸濕了她簡陋的獸皮裙擺,她卻毫無所覺。
原來……那些幽暗溶洞中的糾纏,那些炙熱的喘息,那些讓她羞憤欲絕卻又隱隱覺得熟悉的片段……都不是夢!
是真實的!
她的身體猛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比方才噩夢初醒時還要蒼白幾分。
“怎么……怎么會……”她失神地喃喃,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她不記得,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和任何雄性有過那樣的親密接觸,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強大的虎族戰士。
銀虎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痛楚與懊悔。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高大的身軀,視線與她齊平。
“那日,我在突破s級戰士的關口,出了意外。”銀虎的聲音平靜無波,緩緩揭開那段被塵封的記憶,“力量失控,神智也受到了影響,恰好……你那時在附近的山林采摘果子。”
樂清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當時的力量太過霸道,你承受不住,當場便昏迷了過去,也因此……失去了那段記憶。”銀虎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我并非有意丟下你不管,但如果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失控的力量很可能會對你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所以,在我稍微恢復清醒,能勉強控制住力量之后,便立刻離開了,本來想等徹底穩定下來,再去找你,承擔我該負的責任。”
“等我恢復之后,再回到松鼠族部落,卻得知你已經被帶去了庇護所。”銀虎的聲線依舊沉穩,但樂清卻能從中聽出一絲壓抑的波瀾,“于是,我便去了那里。”
這才有了后來,他在繁育基地,在鞭子即將落下時,將她救下的那一幕。
樂清怔怔地聽著,腦海中一片混亂。
原來,她腹中這個孩子的父親,和她第一個孩子的父親,是同一個人。
原來,那些她以為是羞恥夢境的片段,是她真實經歷過,卻又被強行遺忘的過去。
原來,系統提示的前一子嗣數據,竟然是這樣一種關聯。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是該憤怒他的隱瞞,還是該……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委屈?震驚?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