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們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敬畏,連說話的聲音都會不自覺地放低。
銀虎對此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沉默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族群。
最終,他在距離樂清居住的小木屋不遠處,挑選了一間空置略顯偏僻的木屋住了下來。
既能隨時照應到樂清,又不至于因他過于強大的存在感,而讓松鼠族人太過緊張。
安頓下來的第二日,樂清便不顧身體隱隱的不適,來到了族中那片在災禍中受損最嚴重的田地。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動體內的生命能量,試圖催生那些枯萎的作物。
瑩瑩的綠光從她掌心散發出來,緩慢地滲入干裂的土地。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樂清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別勉強。”銀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眉頭緊蹙,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樂清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才勉強站穩,心中涌起一陣無力感。
見樂清如此逞強,銀虎不再多。
從那日起,他便主動承擔了外出狩獵的任務。
每日清晨,他高大的身影便會消失在林間,傍晚時分,則會帶著足夠整個松鼠族分食的豐厚獵物歸來。
有時是肥碩的野豬,有時是幾只鮮嫩的麋鹿,偶爾甚至會有體型巨大的林熊。
松鼠族人看著堆積如山的食物,眼中最初的敬畏與不安,漸漸被實實在在的感激所取代。
這個沉默寡的虎族強者,用最直接的方式,緩解了他們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
這日,銀虎照常外出狩獵。
樂清獨自在住所附近的林間慢慢走著。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她腦海中不時閃過郁云最后的身影,那份痛楚依舊清晰。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銀虎連日來沉默卻細致的照顧,以及他那雙深邃金瞳中偶爾流露出的,她還無法完全解讀的復雜情緒。
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郁云的愧疚與思念,也有對銀虎那份沉甸甸恩情的茫然無措。
正思緒紛亂間,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突然從胃里翻涌上來。
樂清捂住嘴,跑到一棵樹后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沒吐出來。
“大概是這幾天太累了,又有些著涼。”她揉了揉額角,并未將這突如其來的不適放在心上。
突如其來的惡心感過去后,樂清扶著樹干,輕輕喘息,臉色有些蒼白。
她靠在樹上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往回走。
剛回到小木屋,門口便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樂清大人,您在嗎?”一個略帶稚嫩的女聲響起。
樂清打開門,門外站著一位陌生的年輕松鼠族女子。
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幾分初出茅廬的青澀與小心翼翼。
她懷里抱著一個小小的藤編藥籃,里面散發出淡淡的草藥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