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部落的議事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松鼠族長眼窩深陷,滿臉憔悴,顯然這幾日為了生命之種的事情,已是心力交瘁。
虎峰族長則坐在一旁,面色沉靜,但緊鎖的眉頭也顯示出他內心的擔憂。
樂清、銀虎和郁云將他們在犼族巢穴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兩位族長做了稟報。
“黑色晶石,犼神,極北冰原……”松鼠族長喃喃自語,臉上的憂色更重,“這獸神祭祀組織,背后牽扯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如今又失去了生命之種,我松鼠部落……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力和絕望。
“那只被俘的犼族,既然知曉一些關‘犼神的秘密,便是個重要的突破口,必須嚴加看管,設法撬開它的嘴,至于生命之種……”虎峰族長沉吟道,轉而看向樂清,“樂清,你之前在樹洞中發現的貓毛,可還有其他佐證?”
樂清點了點頭,她將之前在樹洞石臺邊緣發現的那幾根灰褐色貓毛取出,又詳細描述了當時看守生命之種的松鼠戰士突然陷入昏睡,以及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跡的情況。
一直沉默不語的貓女,在聽到樂清的描述后,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樂清道:“樂清大人您說的那幾根貓毛,顏色和質地,我……我好像有些印象。”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們貓族之內,有幾位長老,他們毛發的顏色確實與此類似,而且他們平日里最擅長的,便是潛行匿蹤,以及配制一些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昏睡的迷藥和香料……”
她每說一個字,聲音便低沉一分,說到最后,已是充滿了痛苦與羞愧:“若真是他們所為,我……我對不起松鼠部落,對不起樂清大人……”
貓女此一出,不壓于平地驚雷,整個議事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松鼠族長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瞬間變得煞白,他嘴唇哆嗦著,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貓女……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們貓族的長老……為何要這樣做?”
“我……”貓女的頭垂得更低,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無地自容的羞愧與痛苦,“我也不敢相信,但樂清大人描述的貓毛,以及那讓戰士們無聲無息昏睡過去的手段,確實與他慣用的手法太過相似,他在族中地位尊崇,平日里負責族內藥草的收集與煉制,若是有心……”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而喻。
虎峰族長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樂清身上:“樂清,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樂清搖了搖頭:“當時情況緊急,我只來得及注意到這些,不過,若是貓族長老所為,必然對生命之種所在地的守衛情況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早就暗中觀察過,否則,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如此精準地避開所有巡邏,并且悄無聲息地得手。”
“貓族長老。”郁云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與貓族打過幾次交道,這位長老,給我的感覺一向有些……深不可測,似乎對外界的事情漠不關心,一心只撲在那些草藥和秘方上。”
“若真是他。”松鼠族長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他為何要背叛自己的種族,勾結外人,盜取我族的生命之種?這對他,對貓族,又有什么好處?”
這個問題,也是縈繞在眾人心頭的疑云。
一個長老,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或許。”銀虎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那雙金色的瞳孔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寒芒,“他早已不是單純的貓族長老,而是獸神祭祀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