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晚余淡淡應了一句,不置可否,用過早飯,拖延了一會兒才帶著紫蘇去往慈寧宮,臨行前特地打發小文子去和祁讓說了一聲。
等她趕到慈寧宮時,新任的淑妃娘娘已經給太后請過安,和各宮的妃嬪也已經見過禮。
晚余一進門,看到許久不見的江晚棠正端坐在太后身旁,心里想著她大約是替江連海送信來的。
江晚棠也看到了她,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叫她:“妹妹,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呢!”
眾人聞都朝晚余看過去。
康嬪酸溜溜道:“江美人以前住咸福宮,來得晚也就罷了,如今搬到了太后隔壁,卻還是來得這樣晚,可見是打心底里不敬重太后的。”
晚余走到近前,對她福身一禮:“娘娘見諒,并非嬪妾不敬太后,皇上昨夜拉著嬪妾說了半晚上的話,嬪妾實在困乏,因此才起晚了。”
她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聽到眾人耳中,卻像是一陣悶雷滾過。
昨天晚上,大家都以為皇上會翻新妃的牌子,結果皇上誰的牌子都沒翻。
沒翻就沒翻吧,怎么又偷偷摸摸跑到江晚余床上去了呢?
皇上真是中了邪了!
太后聽聞皇上昨晚去了晚余房里,不由得一陣心慌,當下忙打圓場道:“好了,江美人伺候皇帝辛苦,來晚一些情有可原,快來給新妃見禮吧!”
“是。”晚余答應一聲,走到烏蘭雅公主面前,對她行了大禮,“嬪妾江氏晚余,見過淑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烏蘭雅已經換上華美的宮裝,長長的辮子也梳成了堆云疊翠的精致發髻,頭上鳳釵步搖熠熠生輝,配著她高鼻深目的異域長相,別有一番嬌艷風情。
“江晚余?”她操著不太標準的漢話,把晚余的名字念了一遍,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波光流轉,“你就是江晚余?”
晚余微怔,聽她語氣,好像以前就知道有自己這么一個人。
因怕她是在來京途中聽說過自己和沈長安的事,忙垂首道:“是,嬪妾就是住在永壽宮東配殿的江美人,以后還要淑妃娘娘多多關照。”
烏蘭雅挑了挑眉,不客氣道:“好,本宮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
眾人見她說得這樣不客氣,不知她是直爽,還是別有深意,心里想著,這兩人住在一起,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的情形。
賢妃笑著說:“淑妃遠道而來,對宮里的規矩還不熟悉,等她搬過去之后,江美人也要多照應多提點,幫助她盡快適應宮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