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盡忠百般殷勤地領著晚余到了永壽宮,肩輦停下,他又像請祖宗似的把晚余扶了下來。
“小主真會挑地方,后宮這么多宮殿,除了坤寧宮,就數永壽宮離乾清宮最近。
從前齊嬪還是淑妃的時候,仗著她父親的救主之功,求了皇上不許別人與她同住。
皇上寵她,就把這么大的宮殿給了她一個人,她那時的風光,小主想必也是知道的。”
晚余沒有拒絕胡盡忠的攙扶,站在院中,望向正殿緊閉的大門。
她當然知道淑妃那時的風光,只是沒有人知道,淑妃不許旁人與她同住,是為了方便和她見面,和她談論長安的事。
那個明媚張揚的女子,縱然知道她心系長安,也從不曾在她面前掩飾對長安的感情。
她家和沈家是世交,從小到大,和長安有過不少交集。
她喜歡一遍又一遍地和她說那些往事。
在外囂張跋扈的寵妃,只有在說起和長安有關的事情時,才會黯然落淚。
她說她此生已經沒有機會實現愿望,所以才拼了命地助她出宮。
她說她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人是幸福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又在最后時刻給了她當頭一擊,毀掉她所有的希望。
“齊嬪死后,她的住處有人動過嗎?”晚余轉頭看向胡盡忠。
胡盡忠見她終于愿意和自己說話,跟撿了個大元寶似的,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子。
“回小主的話,齊嬪死后,皇上命徐掌印調查她的死因,徐掌印就讓人把正殿封鎖起來,除了司禮監的人,旁人一律不許踏足,也不許動里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