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正想著,感覺有人看著自己。
微微轉頭,只見李善長面露笑意,緩緩點頭。
想來,朱雄英這話,也是引得這位老臣的贊同。
“臭小子腦子倒是靈光,眼色也準,就是性子疲怠慵懶成性!”朱標心中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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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老爺子微微皺眉。
“怎么減免?就說你二叔,不成器的東西。把人家西番十八族的一個部落滅了不說,所獲的女子皆盡充軍,男童閹割!”說著,老爺子怒氣更盛,“西番十八族,這些年朝廷一直安撫籠絡,懷柔還來不及,他竟然如此。以后,誰還對咱大明感恩戴德!”
秦王之錯,最大的就在于此。至于其他的大興土木,手下斂財,恐怕還不至于讓老爺子如此暴怒。
西番,大元滅亡之后對大明一直若即若離。其族驍勇,大明恐其為北元余孽所用。
“這事二叔是做錯了,手段是有些太過苛刻!”朱雄英繼續笑道,“但孫兒覺得也不是不可挽回,孫兒說句笑話。這事,子債父償就是!”
“咱給他償?”老爺子笑道,“咋個償法兒?”
“西番十八族,所說歸順大明,其實是暫時攝于大明的兵威,不敢輕舉妄動。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大明兵威不勝,那些番人才不會奉咱們為正統,恐怕早就騷擾邊關,行劫掠之事了!”
老爺子微微點頭,朱雄英繼續道,“皇爺爺,您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胡人狡詐,你軟他強,你強他怕的道理,您比孫兒要清楚。”
“一味的懷柔,不可能換來他們的真心,反而會讓他們覺得,咋們大明好糊弄!”
“二叔這次雖然錯了,但也錯有錯著。鐵腕之下,其他西番也要掂量掂量,咱們大明刀把子的份量!”
“對他們那些番子,恩威并濟才是王道。”朱雄英緩緩說著,“方才孫兒說子債父償,就是讓皇爺爺您下道旨意!”
“二叔洗了人家的部族,弄得人家人心惶惶,皇爺爺下旨安撫,就說那被滅的部族,挑釁大明,活該天朝加以刀兵,族破人亡!”
“但其他的心向大明的,朝廷還是許以駐守藩籬。不要錢的官爵名份,給他們就是了!再暗地里許他們些好處,比方說在邊關貿易上,稍微松松手!”
“如此一來,他們就算心有怨,可也只能這么辦!”
聞,老爺子嘴上雖然哼了一聲,心里卻也贊許的點頭。
“以后,二叔也不用再對那些番人隨意動刀子。”朱雄英笑道,“真刀子不用,軟刀子每天招呼。那些番人部族也不是鐵板一塊,咱們大明挑選其中的軟柿子,背后扶持一下,他們自己的內部就鬧起來了!”
這番題外話,又是引得大殿之中的臣子們心中側目。
武將勛臣們還好,文臣們卻皆是動容。
這等史書上慣用的扶一個打一個,遠交近攻的辦法,可不像是一個孩子能信手拈來的!
“臭小子!蔫壞!”朱標心中又笑罵。
龍椅邊,朱雄英繼續開口,“至于二叔大興土木,搜刮錢財,著地方官查清了,該退的退,該賠的賠就是!”說著,笑笑,“這兒,孫兒說句題外話。二叔那邊的布政司使也太軟了些,若是換了有風骨的過去,怕是事也鬧不到這個地步!”
“其他那些,比如鞭打廚子等,這些都是小事,關起門來,皇爺爺隨便教訓!”
老爺子一直聽著,等朱雄英說完了,繼續開口問道,“那你三叔的事呢?”說著,眼睛一瞪,“他竟然要把手下人給車裂了!”m.biqikμ.nět
“不是沒裂嗎?”朱雄英笑道,“三叔性子直,這些年一直在邊關領軍,脾氣暴躁一些!那些受委屈的人,皇爺爺給他們加官就是了,到時候他們心里也沒了怨氣!”
“以后,二叔三叔身邊,您選幾位老成的,穩當的,辦事牢靠知道規勸他們的臣子的跟著,想來也不會再有這些事了!”
說著,朱雄英看著大殿中,跪著的兩位藩王,“二叔,三叔,你倆到現在,還沒給皇爺爺認錯呢!”.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