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薩滿警惕地看著我,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我異變的右手上時,突然瞪大眼睛,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其他印第安人也紛紛跪下,仿佛看到了神明顯靈。
萊恩斯抓住這個機會:\\\"胡先生,我們目標一致!打開主門,迎接真神降臨!\\\"
\\\"真神?\\\"我冷笑,\\\"你是指那個想吞噬整個宇宙的高維寄生蟲?\\\"
萊恩斯臉色陰沉下來:\\\"你被蒙蔽了。吾主賜予我們的是進化,是永生!\\\"
\\\"像這樣?\\\"我亮出右手的鱗片,\\\"還是像那些發瘋而死的實驗體?\\\"
談判破裂。萊恩斯突然拔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槍,對準了薩滿:\\\"把碎片給我!否則我殺光他們!\\\"
千鈞一發之際,叢林里射出一支箭,精準地命中萊恩斯的手腕!他慘叫一聲,手槍落地。更多的箭從四面八方射來,\\\"歸墟\\\"的人慌忙尋找掩體。
\\\"快走!\\\"我拉著薩滿向金字塔跑去,shirley楊和胖子緊隨其后。
金字塔底部有一扇小石門,薩滿用青銅碎片在門上劃了個符號,石門立刻無聲滑開。我們剛沖進去,門就在身后關閉,將追兵擋在外面。
金字塔內部的通道狹窄低矮,墻壁上覆蓋著發光的苔蘚,提供微弱的照明。薩滿——他自稱叫阿塔瓦爾帕——帶著我們向下走了約莫二十分鐘,終于來到一個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是個水池,池中不是水,而是粘稠的藍色液體,與岡仁波齊地下看到的如出一轍。池中央有個小島,島上矗立著一座微型金字塔模型,由純金打造,頂部放著一塊青銅碎片。
\\\"七門之心,\\\"阿塔瓦爾帕用蹩腳的英語說,\\\"所有能量匯聚于此。\\\"
我走近水池,突然感到一陣劇痛——體內的血咒被喚醒了!右半身瞬間爬滿鱗片,左眼也變成了豎瞳。薩滿見狀,不但不害怕,反而激動地跪地膜拜。
\\\"終于容器來了\\\"他用土著語喃喃道。
shirley楊警惕地舉槍四望:\\\"胡八一,他在說什么?\\\"
我強忍疼痛:\\\"他說我是預之子\\\"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來,我看到了更多真相——這座金字塔確實是主門,但與其他六座不同,它不是用來召喚那個存在,而是封印它的!
阿塔瓦爾帕恭敬地遞給我那塊青銅碎片:\\\"只有容器能完成儀式\\\"
我接過碎片,七塊碎片終于集齊。當它們在我手中相觸時,一道金光爆發,整個大廳劇烈震動!水池中的藍色液體開始沸騰,形成一個漩渦,漩渦中心緩緩升起一個平臺,上面刻著七個凹槽。
\\\"放上去\\\"薩滿指著平臺,\\\"終結輪回\\\"
我顫抖著將七塊碎片一一放入凹槽。隨著最后一塊就位,整個金字塔內部響起震耳欲聾的嗡鳴,墻壁上的發光苔蘚全部熄滅,只剩碎片發出的金光。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不!\\\"是那個存在的意識!它沒有完全消亡,而是被封印在主門中!
\\\"你以為能擺脫命運?\\\"它的聲音充滿嘲諷,\\\"容器永遠是容器\\\"
劇痛席卷全身,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裂。那個存在想通過我與碎片的連接,強行突破封印!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走向水池,想要跳進去完成它的降臨儀式。
\\\"胡八一!\\\"shirley楊想拉住我,卻被無形的力量彈開。
胖子沖上來抱住我的腰:\\\"老胡!醒醒!\\\"
就在我的腳即將踏入池水的剎那,一個黑影突然從暗處撲出,將我撞開——是那個黑衣人!他摘下兜帽,露出的臉比我記憶中更加扭曲恐怖,幾乎完全異化。
\\\"記住容器可以轉移\\\"他用沙啞的聲音說,同時抓住我的右手,按在他自己的胸口。
一股強大的能量在我們之間流動。我眼睜睜看著自己右手的鱗片開始褪去,而黑衣人的身體則完全異變,最終化為一尊藍色的雕像。他——未來的我——用最后的人性救贖了自己。
\\\"謝謝\\\"雕像碎裂前,他輕聲說。
隨著能量轉移完成,七塊碎片同時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將整個水池蒸發殆盡!那個存在的意識發出最后的尖叫,然后徹底消散。金字塔開始坍塌,巨石從頂部砸下。
\\\"快出去!\\\"我拉起shirley楊和胖子,薩滿跟在我們身后。
我們沿著來時的通道拼命奔跑,身后不斷傳來坍塌的轟鳴。終于看到出口的光亮時,一塊巨石砸下,堵住了大半通道!我們側身擠過縫隙,剛沖出金字塔,整座建筑就在身后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
外面,印第安戰士們已經解決了\\\"歸墟\\\"的人,正警惕地圍在周圍。看到我們和薩滿安全出來,他們發出勝利的歡呼。
阿塔瓦爾帕轉身對我行了一個大禮:\\\"輪回終結了預實現了\\\"
我虛弱地點頭,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血咒完全消失了,那些不屬于我的記憶碎片也如晨霧般散去。只有右手還殘留著些許鱗片,提醒著那段噩夢般的經歷。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廢墟上。胖子拍拍我的肩膀:\\\"結束了?\\\"
我看向shirley楊,她綠眼睛里映著晚霞,輕輕點頭。
\\\"結束了。\\\"我說。
三個月后,北京潘家園。
我的古董店里,胖子正眉飛色舞地向一群游客吹噓\\\"胡爺\\\"的傳奇經歷。shirley楊在柜臺后整理新到的文物,偶爾糾正胖子夸張的描述。我坐在窗邊的老位置,看著手中那塊唯一的紀念品——第七塊青銅碎片,現在它已經徹底失去能量,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古物。
門鈴響起,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是大金牙!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但標志性的金牙依然閃亮。
\\\"胡胡爺\\\"他局促地搓著手,\\\"我聽說您回來了\\\"
我示意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大金牙眼眶發紅,絮絮叨叨地說著道歉的話,最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我老娘留下的覺得您可能用得上\\\"
布包里是一塊古樸的玉佩,上面刻著與青銅鏡相似的紋路。
\\\"這是\\\"
\\\"家傳的,\\\"大金牙說,\\\"聽說是祖上從西域帶回來的。\\\"
我若有所思地接過玉佩。也許,這個世界上還藏著許多未解之謎,還有許多未知的冒險。但此刻,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柜臺上,shirley楊的金發像融化的黃金,胖子的大笑聲充滿整個店鋪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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