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突圍與賽博狂歡——論樹科粵語詩<我嘅抒情>的現代性突圍》
文\\詩學觀察者
一、語實驗:方的陌生化突圍
樹科在《我嘅抒情》中實施的粵語寫作,構成對現代漢語詩寫傳統的雙重突圍。首句\\\"咪話你哋經已瞓曬\\\"以俚語化的否定句式,在音韻層面形成獨特的爆破音節奏。\\\"鬼咁生猛\\\"中的\\\"鬼\\\"字作為程度副詞,既保留粵方特有的夸張修辭,又在語義層面構建出幽靈化的現代生存隱喻。這種語策略使詩歌產生間離效果——當\\\"鍵聲喺蹄響\\\"的擬聲詞與\\\"鼠箭噈電閃\\\"的科技意象相遇,方的肉身性與賽博空間的虛擬性形成奇妙共振。
詩人精心設計的音韻圖譜值得關注:\\\"炮仗噼啪\\\"中的雙聲詞模擬爆竹聲響,\\\"老虎乸\\\"的疊韻強化野獸意象的威壓感。尤其在\\\"捐佢瞓過嘅被竇\\\"句,\\\"捐\\\"字作為單音節動詞,既精準描繪鉆入被窩的肢體動作,又在音調上形成短促的收束,暗示數字勞工在現實與虛擬間的穿梭狀態。這種方寫作不是簡單的民俗展示,而是通過語本體的創造性轉化,構建出屬于南中國的現代性詩學。
二、結構張力:狂歡敘事的內在悖反
詩歌在表層結構上呈現為除夕夜的狂歡獨白,深層卻涌動著存在主義的荒誕感。抒情主體宣稱\\\"日日狂歡嘅不夜天\\\",但\\\"半夜三更\\\"的時間設定已暴露其日夜顛倒的生存困境。當\\\"闔家團圓\\\"的祝福語與\\\"老虎乸醒咗起身\\\"的魔幻場景并置,傳統節慶的溫馨敘事被解構成黑色幽默。
詩中存在多重空間對峙:物理空間的\\\"床\\\"與賽博空間的\\\"鍵鼠\\\"構成垂直維度,被窩的私密性與\\\"炮仗噼啪\\\"的公共性形成水平張力。尤其\\\"輪到我上去佢嘅床\\\"的僭越式表述,暗示數字時代勞動者對休息權的爭奪。這種結構安排使詩歌獲得復調性:表面的歡騰下涌動著存在焦慮,程式化的祝福語背后是機械重復的現代性困境。
三、時間哲學:賽博格的時間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