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書堂。
書堂在前院,破得早就四面漏風,窗戶和門也關不上,過來過往的人都能看個通透。
程風就是要讓人看他睡在哪兒。
畢竟是個村子,家長里短茶余飯后,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你將來還要嫁人,要保護你的清譽。”
趙剪蓮萬分感動。
“師父,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剪蓮這輩子都不嫁人!就追隨師父左右,跟著您學本事!”
“師父哪有那么多時間,”梁牧歌一聽也急了,“師父還要教我制造兵器!”
程風擺擺手笑了。
“好了,想學什么,都要等天亮再說,更何況,天不亮我們就要進山采藥!”
回來的路上,程風問過趙剪蓮,他聞到的那個藥材到底是什么。
“這叫昨夜草!”
程風聽完突然想到什么。
“是不是必須在夜間采摘,天亮一見到太陽就會枯萎,失去藥性?”
趙剪蓮十分驚奇。
“師父果然博學多知!這你也知道!”
程風曾經聽山里郎中說過一嘴,現在跟趙剪蓮一核實,看來自己的猜想的確沒錯。
羅長生得的病,屬于慢性支氣管炎,是一種非常熬人的病,只有用昨夜草煮水,才能慢慢消除陰虛燥熱的病狀。
而且,昨夜草不光要在夜間采摘。
來的路上,程風曾經讓趙剪蓮留意路上是否有昨夜草,這樣哪怕他們可以停下來等到夜里摘草。
誰知趙剪蓮卻搖頭。
“這東西生性古怪的很,要找那種常年不見光的深山潭水,只長在潭水周圍的青苔中間。”
距離帽兒村最近的水潭,要翻過兩個山頭,別說是天亮,估計他們夜半時分就得起來趕路。
“睡覺!”
程風一聲令下,三個徒弟都各自倒頭大睡。
聽著少年們勻稱的呼吸聲,好像一陣柔軟的海浪,讓程風有種無比安心的感覺,也隨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