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兒村口,大榕樹郁郁蔥蔥,枝丫隨風搖晃。
程咬金穿成了普通老農模樣,帶著兩個家將,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走在榕樹下。
“這里就是帽兒村嗎?”
“爹,太子真的在這里待半年了?”
看著眼前那一片片的茅草房,還有一個個路過的饑黃面孔,程處默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料,這話剛一出口就被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了腦袋上,冷哼道:“怎么了?有問題?”
“太子就不能待在這種地方?你老子當年在外面征戰的時候,過的可比這苦多了!”
程處默被自家老子教訓后,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在他們這種將門世家,這一巴掌算的了什么!平常的時候,程咬金都是拿拳頭還有腳和他說話的,今天這算是收斂的了。
見程處默不敢說話,程咬金也沒有再管他,一個人獨自上前,找到一個拿著鋤頭背著背簍的壯漢,笑著打招呼道:“老哥這么早就出門干農活了呀?”
壯漢仔細打量了一下程咬金幾人,然后回問道:“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老哥你怎么看出來的?”程咬金微微一驚。
“嗨!這還不簡單,你們要是俺們村的,哪里還能不知道俺們這是去干啥啊!”
“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俺們村還誰去干農活啊,都去挖鹽礦制鹽了,準備好好賺一筆錢過好日子哩!”
壯漢帶著一臉憨厚的笑容,為程咬金解釋道。
程咬金聽到這話也是連忙道:“原來是這樣!”
“那老哥能說說,這制鹽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這鹽難道不是非得有海水才能制嗎?再說,你們不種地,吃什么呢?”
聽到程咬金這樣問,壯漢也是立馬就來了精神,神采奕奕的回道:
“嗨,沒有那回事,咱們村里的小夫子說了,這鹽啊我們內陸自古就有,就在我們腳下的黃土地里,埋了數之不盡的鹽礦,只要挖出來,然后煮一煮燒干,過濾一下就能得到精鹽了!
這可是精鹽啊,外面有錢都買不到,你說我們有了這門路,還種什么地啊!還是小夫子厲害,這樣的賺錢門路都能想出來,果然不愧是咱們村唯一的讀書人!”
經過昨天的事后,程風在帽兒村的村民心里,已經自動升級成小夫子了,地位水漲船高。
而程咬金則是將這一切都不動聲色的記在心里,又對壯漢說道:
“也是,有精鹽這份買賣,確實可以不用種地了!對了,老哥一直聽你說這位小夫子,能引見給我認識認識嗎?”
“什么引見不引見,小夫子人可好了,正好今天村里學堂重新開課,你直接學堂找他就行了!
諾,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左拐就到了!不跟你多說了啊,俺要去挖鹽礦了,不然家里婆娘又要罵了!”
壯漢說完后,匆匆忙忙就離開了。
等到壯漢走遠后,程咬金的老臉也是漸漸黑了下來,冷冷自語道:
“果然如此,不過就是商家手段罷了,什么圣人在世,欺世盜名!”
“處默,走,隨為父一起去看看這位小夫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程處默戰戰兢兢不敢回話,每次老程一旦這個表情,那就是要踹他的前兆了,他可不敢觸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