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年不就查了么。”梁承的宗旨是只多不少,否則沒法對喬文淵交代,“還在檢查報告上寫我名字,心電圖要不要寫?”
喬苑林窘澀地轉移話題:“什么時候才能吃飯?”
萬組長熱情道:“我請你上食堂,今天有鐵鍋燉雞。”
“我有飯卡。”梁承說,“你這么清閑,我給你安排個投訴?”
喬苑林再度見識了梁醫生的威風,后半程老老實實做檢查,查完折回心外科,他累得在長椅上一坐,哪也不想去了。
雖然每年兩次體檢習以為常,但畢竟在心理和生理上都不是輕松的事,檢查結果一天出不來,還得惦記著。
梁承陪他坐在走廊上,說:“想過開刀手術么?”
喬苑林往上提了提領口,感覺胸膛漏風,支吾道:“大哥,你有話可以明說。”
“只是隨便商量一下。”梁承操著氣定神閑的口吻,“如果治療,你什么都不用擔心,我給你安排。”
他盡量地措辭輕松,減少病患的心理壓力,然而喬苑林倏地皺起眉,像是已經陷入了焦慮。筆趣庫
梁承補救道:“別怕,目前只是體檢。”
“你知道就好。”喬苑林說,“我只是來體檢的,要是開刀當然去三院用醫保,我還攢錢買大奔呢。”
梁承:“……”
晚上回家,重組家庭以來首次開臥談會,圍茶幾夜話。
梁承向喬文淵匯報體檢情況,賀婕旁聽,就已出的一部分檢查結果展開討論。
喬苑林屈膝窩在單人沙發上,聽那三位醫生說著聽不懂的內容,有點頭暈,全程插不上嘴。
鼻尖發癢,他大聲打了個噴嚏,大伙總算想起他這位患者,暫停了學術研究。
手機響,是醫院病房打來的,估計是術后一些問題,梁承起身去露臺上講電話。
賀婕挪到一邊扶手上靠著,摸摸喬苑林的頭發,關心道:“今天累不累?”
牢騷跟梁醫生發完了,喬苑林此刻一副懂事模樣,說:“我還好。”
喬文淵作為傳統的父親,有了賀婕和梁承的競爭后不得不支棱起來,起身踱到另一邊,按住喬苑林的肩頭,說:“沒事,該干嗎干嗎,安心上班。”
喬苑林道:“對了,我明天也不上班。”
“至于嗎?”喬文淵說,“甭緊張,有你哥呢,結果出來一準兒告訴你。”
喬苑林說:“我哥明天也不上班。”
家里極少出現兩個工作狂同時罷工,賀婕問:“你倆商量好的,有事?”
喬苑林有些躊躇,雖然只片語難以說清,但事關當年的案子,非同小可,對象又是林成碧,知會家長一聲是應該的。
這時梁承掛斷電話進來,不知道他們聊到哪了。
“爸,阿姨。”喬苑林神色認真,“其實,我和我哥……”
他說著望向走近的梁承,萬一說出來喬文淵會不會細問,賀婕會不會難受,他吞吞吐吐地停下來。
梁承對上喬苑林的眼神,似是求助,忽閃著征詢他的意見。他腳步釘在地毯上,怔然地抿住了薄唇。
喬苑林愈發猶豫,要不等見過林成碧再說。
喬文淵被吊著胃口:“你們到底有什么說不出口的?”
賀婕也道:“急死我了。”
梁承握了握拳頭,難以忽視喬苑林無措的樣子,他頭腦發熱,仿佛沉默下去就像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他開了口:“我來說吧。”
喬苑林道:“哥……”
盡管倉促了一點,不過林成碧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感情也沒什么能動搖。年底春節不遠,大過年的人都會相對寬容。
況且,他真的很期待宣告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
喬文淵與賀婕見他們無比鄭重,便凝神靜候。
梁承滾動喉結,宣布道:“其實,我和苑林在一起了。”
剎那間萬籟俱寂。
喬文淵扶住沙發背晃了一下,賀婕蹭地站起身,喬苑林瞪圓一雙眼睛,三人如出一轍的震驚臉。
梁承高大挺拔,微微有點難為情,可答應就要做到,他輕咳一聲,兀自補充了下一句——m.biqikμ.nět
“我愛他愛得要死。”m.w.,請牢記,..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