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當前局面下,我該怎么辦呢,我只好也問杜永濤了。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呢,評估報告不簽字可以嗎?”
“你不簽字只能拖得了一時,拖不了太久的,你們混改上市是省政府和省國資委的政治任務,你沒有充分的理由如果拖著不簽字,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你最好摸一摸意向投資方的情況,如果確實有這樣的事的話,投資者沒有一定背景的話是絕不敢這樣做的。如果投資方背景太強大的話,建議你還是算了,你也沒有充分的證據,又沒有明確違法違規,只要沒有人較真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再說了好在你們改制是國資委主導的,即使有問題那主要責任也在國資委,也不在你。”
“我主要倒不是擔心責任不責任的問題,而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國有資產流失呀,這樣我就成了歷史罪人了。”
“你呀你呀,還是那么愛較真,有時候你吃虧就吃虧在太正直太善良了。”杜永濤無奈地朝著我苦笑。雖然他話是這樣說,但是我心里清楚,杜永濤其實跟我一樣也是個正直善良的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我們才會成為談得來的朋友。
“辦法倒不是沒有,不過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行。”杜永濤想了想,好像是下定決心似地對我說:“評估報告你該簽字還是簽字,這個你可能無法扭轉。但是你們最后不是還要在產權交易所掛牌嗎?你可以再去找一兩家、兩三家公司,讓他們到時候來報名,這樣形成競價機制,就不是按評估價格了,而是真正的市場價格。”
“不過這樣做對你來說風險極大,相當于你在違背上面的意圖,如果一旦被知道的話,對你個人影響極大,你可要想好了,即使要做的話,也要做得萬分隱秘才行。”
我自然明白杜永濤說的意思,也明白他是為我著想。可是在這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面,我的原則和底線不允許我面對這么大額的國有資產流失嫌疑無動于衷,必須采取措施予以阻止,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于我來說都做不到,至于個人得失,相對于國家和集體的利益來說,在我心里相對來說無足輕重。
聽到我的態度之后,杜永濤嘆了口氣,從他嘆氣聲中,我聽出了我選擇的這條對抗的道路的艱險,但從我自幼認定的原則來講,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界線如此清晰,從來不會有中間模糊。再說,個人得失,無非就是免職,如果能阻止國有資產流失,個人即使付出這個代價也是值得的。我心里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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