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夾克”盯著我說:“你說話能算得了數嗎?”
“我說話絕對算話,如果我今天說的后面不兌現的話,你們盡管來找我好了。”我不慌不忙,也盯著“皮夾克”的眼睛說。
“父老鄉親們,”接著我不再只看“皮夾克”,而是對圍著的一大群人大聲說:“我是東方化工廠黨委副書記汪東山,受我們石廠長的委托,來接待大家和處理問題的。大家的訴求我們也基本了解了,我承諾一定會給大家一個答復。”
“我們不要這么含含糊糊地說法,我們就要明確答復給我們賠償。”
“皮夾克”在下面尖叫著,人群中有好幾個人也跟著叫嚷起來。
“如果經過調查,你們的損失確實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一定會賠償,但是請給我們一定的時間,我們需要把事情調查清楚。”我仍然平靜地說道。
“這都是你們推托的說法,還調查,調查個屁,事實就擺在面前,這么多莊稼死了,魚死了,你看看,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皮夾克”身邊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吼道,走到坐輪椅的男人前面說:
“這么嚴重的肺病,連走路都不敢走,怕喘不過氣來,都是你們造成的,還需要調查嗎?!”
那個男人這時真的不斷咳嗽起來,真好像喘不過氣來了一樣。
“調查是肯定需要的。”我冷靜地說:“你讓誰來當這個廠長,也不可能不經過調查就給賠償,我們換位思考下,假設是你們鄰居家出了事情,就來找你們賠償,你們會不經過調查就給賠償嗎?”
聽了我的話,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我看見有些人在和旁邊的人在耳語的時候在點頭。我趁熱打鐵地說:“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我們承諾調查,并且承諾如果調查大家的損失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一定給予賠償,是對大家都負責任的態度。”
我又看了看人群,發現大家的情緒已經緩和了很多,包括“皮夾克”和中年婦女都沒有再說話。于是我繼續說:
“這樣吧,天氣這么冷,就不要大家都呆在這里了,大家可以留幾個代表,我們一起到會議室去商量。”
又對著陳全安說:“陳處長,你安排人給大家倒點熱水喝,這么冷的天,在這大門口吹著冷風誰也受不了啊。”
圍著的人群相互商量了下,覺得只有這樣了,再加上確實有些人特別是老人和小孩冷得有點受不了。商量之后他們選了包括“皮夾克”和中年胖婦女在內的幾個人作為代表到會議室繼續商談,這時候陳全安已經讓幾個保安提了幾瓶開水拿了些紙杯,給大家倒了開水,一群人喝了開水,覺得身上暖和了,情緒也舒緩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除了幾個代表外,其余的人就散去了,廠大門又恢復了正常的車輛和行人的通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