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江落就用盡全力反身將池尤壓在了王座上,他提高聲音,對著下方們的鬼怪道:“你們最后的一只獵物,就是我身下的這只惡鬼。”
“斗鬼場的最后一場決斗,所有鬼怪對付這一只惡鬼,誰能殺死他,誰就贏了最后的勝利。”
下方的鬼怪們相覷。
他們看著池尤,又看了看斗獸場中被池尤殺死的二十頭鬼獸。
這樣強的人物,讓他們心中膽怯。但他們嗜血興奮的神經卻不受控制地跳動著,蠢蠢欲動地想著,他們千百萬的鬼怪,難道殺不了這么一只惡鬼嗎?
池尤二十頭鬼獸截然相反的外表,讓他們即便知道池尤強,也沒有二十頭鬼獸的威懾力強。
鬼怪們逐漸沸騰著,包圍著王座。
所有人都動了后,害怕就被激動掩埋了,鬼魂們再次歡呼嘶叫了起來,熱烈行著最后一場狂歡。
江落池尤身上下去,想要離開這里。但池尤卻倏地拽住他,江落身形不穩,猛地被他擁在了懷里。
池尤在江落耳邊問道:“你為什么要克制自己?”
他聲音低沉,像是在人調,又像是在愛人呢喃,“江落,你我是一樣的人。釋放自己的惡,接受另一個模樣的自己,難道不好嗎?”
池尤的每句話都像是在誘『惑』,他輕輕纏繞著江落的黑,黑絲在蒼白手指上滑落,“成為真正的你,我一起毀掉玄學界,怎么樣?”
池尤承認,他不舍得讓江落死了。
相比起死亡,他現在對江落的興趣大到更想讓他加入自己的勢力中,他可以不在乎江落之前對他計劃的破壞,對他那些有趣的造謠。他想要江落暴『露』本『性』,成為他一樣的人,然后他一起,毀掉玄學界。
江落展『露』惡時讓他覺得興奮,江落克制住這些惡的時候更是激起了他另一種探究的欲望。
池尤要讓江落變得自己一樣。
讓江落他一起墜入地獄,栽臟污的泥潭中。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江落為什么要拒絕那樣的自己?
池尤的身體堅硬,微冷,像塊石頭一樣咯得江落疼。
懷抱著江落的手臂,蒼白無血『色』,也像鐵烙那般的強硬。
江落都有些懷疑他是故的。
身旁牛頭看著他們的目光,已經布滿了異樣。
池尤是真的沒有注到這個姿勢的不對嗎?
江落手上的陰陽環一閃,池尤的雙手一疼,下一瞬,江落已經他懷里起身,干凈利落地高位上跳了下去。
黑袍紛飛,黑青朝著池尤豎起中指,笑容挑釁而張揚,“我你才不一樣。”
他嘴唇揚起,“池尤,別他媽把你跟我混為一談。你是鬼,我是人。”
話語未落,他已經落在了地上,帶上了黑袍帽,再次朝池尤亮了一下中指,低調隱藏在了鬼怪之中。
池尤低著頭,看著黑青消失在鬼怪之。
人不了,但江落剛剛那個毫無忌憚、燃燒著火光似的笑容,卻留在池尤的眼底。
等到鬼怪們即將爬上高位,包圍起池尤時,池尤輕笑了一聲,靠在了椅背上。
他望著灰蒙蒙的空,悠閑地『摸』上了自己的胸膛。
奇怪。
這里沒有東西。
但剛剛好像跳動了一下似的。
*
江落低調地離開了鬼城。
在出了鬼城之后,他就看到城口蹲著的陸有一。陸有一無聊地在地上畫著雞蛋小雞,瞧他之后眼睛一亮,倏地站起身撲了過來,他把江落檢查了一遍,小伙伴沒受傷后才松了一口氣,“好你沒事,我總算等到你出來了。”
江落頓了頓,盡力平復未消散完全的煞氣暴戾,“你怎么在這里等我?”
好陸有一沒有注到他的不對,老實道:“我怕你出事,不敢走遠。”
江落沒有再說什么,他一起往前走去。鬼城外頭又蒙上了一片白霧,微涼的『露』水打濕了黑袍。
他陸有一在白霧中走著,沒過多久,白霧就消失了。
他們回到了熟悉的溫泉莊園的外頭。
周圍樹木郁郁蔥蔥,邊微亮,這里正是他們遇紅白雙煞的地點。
同伴們焦急地等在周圍,他們平安回來后,齊齊一愣,有人歡呼一聲,一群人倏地圍了上來。
江落沒說什么,就被不知道哪個人給用力抱了個滿懷。
“好你平安回來了……”這個人狠狠拍了拍江落的背部,“嚇死我了。”
旁邊的陸有一正在吹牛:“知道我們去哪了嗎?我們竟然被紅白雙煞帶去了陰,酆都鬼城知道不知道?這一夜可太刺激了!”
江落慢吞吞地回抱回去。
有朋友的感覺……勉強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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