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似乎給李長弓帶來了莫大的壓力,他看了看顧修,又看了看旁邊的劉公子,最終還是低著頭:
“我昨夜來找劉公的時候,劉公一直坐在桌邊寫著什么,背對著我,我并沒有仔細看到他的臉,但當時我沒覺得有什么,劉公只是讓我吃塊糕點喝點茶,再談正事。”
“沒看到他的臉?”顧修問。
“這個……”李長弓依舊低著頭,感受著顧修的目光,還是回道:“沒看清。”
“那個時候,你可有發現什么異常?”鄭拓問道。
“異常的話……”
李長弓張了張嘴,多看了一眼劉公子,似乎回憶了許久,才說道:“劉公當時不怎么說話,嗓子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聲音比平時低一些。”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沒……”李長弓想要搖頭,可在顧修目光注視下,還是回道:“我來的時候,敲門等了好一會,劉公才把門閂拉開……”
眼看鄭拓滿面嚴肅不斷追問李長弓細節,費泊遠看的有些茫然,但又不好意思追問,只能拉了拉一直盯著李長弓的顧修問道:“顧兄弟,啥情況啊這是,我沒太聽懂是什么意思。”
這反應夠遲鈍的,顧修都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心里好奇這人是憑什么混上捕頭職位的,但還是給他解答道:
“若是所料不差,昨晚李長弓見到的劉公,可能就是兇手。”
“什么!”費泊遠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難道那個時候劉公就已經遇害了?”
“應該還沒死,只是昏迷了被藏在了上鎖的書柜里,他身上的那些黑色顏料痕跡,就是被人塞進衣柜的時候蹭上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先把劉公迷暈藏在柜子里鎖起來,然后把自已偽裝成劉公,等李長弓進來之后,對方將李長弓也迷暈了,等李長弓昏迷之后,對方打開了柜子把劉公拉出來擺在李長弓面前,然后用匕首殺了劉公,嫁禍給李長弓?”
“費捕頭真乃神人也,洞察一切,竟瞬間想明白了兇手的手段。”顧修夸贊道。
“咳咳!”費泊遠干咳一聲:“顧小兄弟你的眼光,也是極為不錯的。”
顧修無。
“也不對啊!”倒是費泊遠奇怪了:“可門窗都是從里面鎖起來的,若是真的有第三個人,那那個人如何逃出去的?”
“費捕頭確定,門是鎖著的嗎?”顧修問道。
“我確定啊。”費泊遠點頭說道:“我來的時候,就聽劉公子說里面死人了,門被鎖了,他正在嘗試推門沒推開來,然后我就一腳將門踢開了。”
“那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顧修問。
“不一樣的地方?”
“對,踹門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很輕松,甚至都沒怎么費力?”
“嘶,顧小兄弟你神算啊!”費泊遠頓時驚詫連連:
“我今日踹門的時候,其實一開始還有些沒底,不知道能不能踹開來,結果沒想到那門跟豆腐一樣,我勢大力沉的一腳竟然都沒受阻就把門踹開來了。”
“若非我反應快及時收力,估計還會被扯到腿。怎么樣顧小兄弟,這里面難道也有什么說道嗎?”
“老費,你是說,劉公子一直在推門?”旁邊鄭拓敏銳問道。
“是啊,若不是看劉公子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辦法推動門,我也不至于那么重一腳踹過來了。”費泊遠說著,還朝著劉公子說道:“不是我說你,這么大個人,連扇門都推不動,雖說儒家神廟當教諭不要求你肉身多強,但你那也太弱了。”
面對這話,那劉公子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甚至目光都時不時看向門外。
終于,他還是忍不住邁步,朝著門外就打算沖出。
只是可惜。
就在他剛有所動作的時候,鄭拓卻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前,將他死死攔在原地:
“殺害生父,嫁禍他人。”
“劉公子,倒是玩的一手好戲吶。”
“你血口噴人,我怎么可能殺我自已的父親!你沒有證據證明!”劉公子連忙反駁,但臉上的慌亂無措卻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鄭拓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淡淡說道:
“證據嗎?”
“我確實沒法立刻拿出來。”
“那你……”劉公子剛想說話,哪知鄭拓又補了一句:
“但去到衙門,我等自請出精通法家神道“術治”路徑的大人,想來到時候,劉公子應該會自已交出證據。”
術治兩字,讓劉公子瞬間面色大變,可他甚至沒有任何反抗辯解之力,便直接被鄭拓伸手就地控制了起來。
證據?
確實,又不是真的凡人界,凡事需要講證據。
只要有足夠的嫌疑,各家神道,自然有讓真兇口吐真的法子。
(這個案件借鑒了國產探案游戲《山河旅探》,游戲蠻不錯的,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玩一玩鴨。)
(后續不會再寫查案劇情了,只是一個引出重要人物和劇情的切入點,原計劃只有兩章的,結果一不小心寫多了兩章,對不喜歡的書友們磕一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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