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敏問:“哪兩條?長如何,短又如何?”
蘇媚如道:“短的話,你我就快活一夜,我酬償二老爺待我這份恩情,露水姻緣,趕明兒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韓縣令的公子韓光業,已托了媒人來,要娶我做填房,雖說他只是個八品吏,可韓家也是算得殷實體面了。”
林長敏道:“那長的呢?”
蘇媚如起身,拉著林長敏走到屋里一處箱子跟前,把那箱子拉開,只見當中半箱子的古玩珍器,各色綾羅綢緞。蘇媚如道:“這樣的東西我還有呢,不光這些,我還另有一間鋪子,這滿屋的家具也是我的,光這一張黑漆雕福描金床就二十六兩銀子,倘若老爺你肯正經百八的娶我,夫妻一體,這些便是你我二人的,長長久久的廝守一處,生兒育女豈不像神仙眷侶一般了?”
這一箱子東西真真兒的讓林長敏眼熱心跳。他們這一房自來及不上大房,林昭祥也不大瞧得上,雖說銀子不缺,可偏林長敏有個好賭的魔障,一來二去的,銀子便不夠使的。妻子王氏那里他再榨不出什么銀子,如今在外頭還賒著賬,唯有在外人面前才一擲千金的充豪氣,可心里頭每花一分,卻也是極舍不得的。如今蘇媚如這樣富裕,真讓他動了心。再者說,他王氏不過中等姿色,如今上了年歲,益發不如從前了,況王氏接人待物有兩分愚笨,慣不會看人眼色,不會善解人意,哪里有蘇媚如風姿綽約,伶俐溫柔。可當下又沉吟道:“老爺子最重聲望,究竟你是‘半路出家’的,原非清白,又同我大侄兒這要傳揚出去旁的我倒不怕,只怕家父嘖”
蘇媚如道:“老爺怕什么,只管一點聲色不露,咱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悄悄把事辦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誰能知道呢。過個一年半載,我有了你的骨肉,老太爺哪有不疼孫子的,況你我已經如此,他老人家至多罵你一回,還能怎么著呢。我聽說你那原配也是個軟和性子,哪有容不下人的。”
正是色令智昏,又道是財帛動人心,這一番話說得林長敏怦然心動,當下顧不得上有嚴父,下有悍侄,更哪管家門聲望,皆丟之腦后,當下與蘇媚如海誓山盟,一心一意計較起來。卻不知蘇媚如用心。原來此人心高氣傲,尤以跟了林錦樓之后,眼界愈發高了,前來求娶的她一概看不上,一門心思要高嫁豪門世家,只是有意前來的皆差強人意。唯有林長敏,今年不過四十三四,生得微胖,合中身材,膚黑眼細,尋常之人也,卻也有兩分倜儻風度,又是從五品的官身,溫柔軟語,事事妥帖,林錦樓無意間說過,王氏在內宅里似是不大得力,豆腐一樣的性子,這樣的正室日后也好拿捏。她思來想去,再無比此人更好的,也暗含著氣一氣林錦樓的心,竟與林長敏一處了。
于是兩人上趕著商量,蘇媚如拿銀子將這處賃的房子置下來,林長敏化銀子打頭面、做衣服,添置了鋪蓋、幔帳等新婚應用之物。至選定的日子,林長敏只請了兩個相熟的朋友,并族里跟他交好的幾人,擺了酒宴,正式納蘇媚如為妾。r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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