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染先前一直以為香蘭只會捏著筆桿子寫寫畫畫算算,雖懂人情世故,但并非十分精通,故而整日靜默,后來相處時日長了才知并非如此,這姑娘心里事事都跟明鏡兒似的,只是極少外露。聽了香蘭這番話,不由點點頭,道:“二奶奶到底年紀輕,忍性差了些。”又問香蘭道:“方才太太在屋里吩咐了什么?”
香蘭道:“說老太太娘家的人要往家里住幾天。”
書染一怔,道:“姜家?都誰來?”
香蘭道:“姨老太太,還有她最那個孫女兒。”筆趣庫
書染又一怔,看香蘭的眼神便有些復雜,道:“姜家祖上也是風光過的,只是姨老太太夫婿早亡,家財讓親人霸占大半,全賴咱們老太太過去撐腰,方才保全了祖產,姨老太太也不容易,寡婦失業的,拉扯兩子一女,閨女活不到十二歲就亡了,兒子是個平庸人,幸虧有這長子讀書發奮,做了個體面的堂官,如今圣上垂愛,家道才又振興起來。”
二人一面說著,一面回了暢春堂,進屋便見林錦樓穿了件薄綢衣坐在榻上,手里拿著個泥壺,書染一見連忙退了下去。香蘭在妝臺前坐了,把身上的首飾卸了幾樣,林錦樓從背后膩乎過來,撥弄她耳上的墜子道:“太太都說什么了?”
香蘭一躲,眉頭微皺道:“別鬧。”
林錦樓笑嘻嘻道:“喲,瞧這臉色難不成受了什么委屈?太太給你臉子瞧了?”
香蘭仍不去看他,低著頭將手腕上的鐲子卸了,口中道:“沒有,好著呢。”
林錦樓道:“嘖,你這人心里藏不住事兒,還想蒙我?”
香蘭又茫然的將鐲子套回手上,盯著手腕子,口中自顧自道:“沒有,真沒有”忽然覺著手上一熱,林錦樓將她的手攥了,伸手去抬她的下巴,看了她一回,道:“賬簿對牌什么的給太太,你心里不用不舒坦,先前爺沒想過這事,昨兒晚上你跟爺一提,也才覺著你說了有理,讓你交了權,你要怕閑著沒事兒,日后爺的賬都歸你管,成不成?”
香蘭啼笑皆非,道:“不是因為這個,我心甘情愿給太太的本來也不該我管,何苦受累不討好的拿在手里。”
林錦樓還要問,便聽二門上吉祥高聲道:“大爺,前頭有客求見!”
林錦樓遂丟開手,換了衣裳見客去了。香蘭對鏡坐了半晌,她正經是個剔透玲瓏人兒,早在秦氏一說,她便明了了,這姜家的孫女過來住,便是秦氏放在身邊留意,欲給林錦樓議親的。如今她正立在懸崖邊上,她盯著鏡里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手慢慢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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