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仁見香蘭走了,方長長吸了一口氣,慢慢用手蓋住了臉。這女子必然是林錦樓的那位“表妹”了,那一身氣度神韻像極他一位故人——先帝的朝中首輔沈文翰的孫女沈嘉蓮,后隨家族落罪流放,十年前他納進府里的妾,如今青青墳冢上的一抔黃土。
他定定站著,只瞧見那空蕩蕩的庭院,微風拂過,搖下一地亂紅落英。
話說香蘭喝了湯,只覺無聊,想看兩卷書解悶,靈清便往前頭書房去,翻了一回,只拿來兩本詩詞并兩部佛經,香蘭便有一頁沒一頁的看著,靈清和靈素在一旁改衣裳,極聲說上一兩句。sm.Ъiqiku.Πet
臨近中午將用飯的時候,驟然起風,片刻天色暗下來,雨絲細細密密下了起來。靈素忙去關窗,道:“好端端的下雨,奶奶還要多加一件衣裳。”一面說一面張羅擺飯。
廚房做了四菜一湯,因香蘭病才初愈,并沒有特別葷腥油膩的,只是兩三樣精致青菜,配著白嫩嫩的豆腐并一盤精致的果子點心。香蘭正吃著,林錦樓便回來了,身上半濕,對香蘭道:“你吃你的。”自顧自取了毛巾擦臉,丫鬟們見了連忙打開箱籠拿干凈衣裳。
林錦樓來揚州匆忙,衣裳一件沒帶,揚州宅子里只剩兩件他原先穿過放在這兒的舊衣,前些日子給香蘭買衣裳時,他也添了些,不過為了對外應酬。
林錦樓擦洗換過衣服了,坐在香蘭身邊,看了看桌上菜色,便道:“再添兩個菜,中午在外頭應酬,沒吃多少實在的。”
幸而廚房早有準備,不多時便又端了兩個炒菜來,菜色鮮亮,卻也不是什么珍饈。林錦樓雖講究吃喝,但因在軍隊里久了,也沒那么挑剔,舉著筷子便開始吃。
香蘭原本已經吃完了,因林錦樓回來,不好撇開他,只留了半碗湯,坐在他身邊發愣。雖說她已不像先前那么怕林錦樓,跟一并獨處時還是有些不自在,也說不清什么滋味,只能這般別扭著。
林錦樓看了她兩眼,給她筷子里夾了一塊軟糕點心。
香蘭朝他看過來。
林錦樓努力將口中的飯咽了,道:“你再多吃點兒,這兩天病著,吃這么少,回頭好容易養起來的肉又沒了。”
香蘭“嗯”一聲,看著碟子里的糕點卻吃不下,拿著筷子撥弄兩下,無聊的往上戳了幾個窟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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