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么來了?”然后又看到了老媽身后的妻子,臉一下就紅了:“珍珍,你們是一起來的?”
“你怎么樣?”
婆媳倆異口同聲的問。
“還行,就是這條左腿……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了。”
很難為情,一個快四十歲的大男人了,還讓媽媽和媳婦兒擔心他。
這個時候的趙浩宇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才深深的體會到了季珍對他的念叨是真的為他好。
這幾年,他工作忙應酬多,一來二去的就放縱了自己,酒喝得多夜熬得多,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季珍不止一次的說過他,讓他注意一點,有個節制,他沒放在心上,甚至覺得自家媳婦嘴碎愛嘮叨。
這一次摔倒昏迷了,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身在何處,醫生讓他別動,說腿折了,原本能走能跳的人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連個人生理問題都不能自由解決,又尷尬又窘迫。
第一次遭受到了人生大的意外,猛然間發現真的是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如果他這一次昏迷沒醒來,他的人生就會定格在三十九歲這一年。
而關于他的種種事跡……事跡并不多,人們唯一能記住的就是:他是喝酒,酒后跌倒導致死亡。
那才是真正的悼詞都做不了!
他一世的英明啊,就毀在了貪杯上。
“你是在這兒治療還是回京?”
杜紅英有幾分無奈,原本自己已經算是沒有負擔的人了,兒子摔傷了看樣子她得管了。
兒媳要上班,只有自己這個退休老太太閑得無事管管他。
“回京吧。”趙浩宇道:“我問過醫生,坐輪椅上飛機雖然有點麻煩倒也是可以坐。”
“也好,回就治。”
從b市到京城,杜紅英和季珍婆媳倆全程照料辛苦的將他搞回來,又送進了京城醫院的骨科。
“換了一個地方躺著,心情都不一樣。”
看著忙前忙后的媳婦兒,趙浩宇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媳婦兒,讓你受累了。”
“我倒沒怎么累著,就是你自己受罪了。”季珍道:“明天我就得去上班了,媽媽說給你請個護工。”
“好,請一個護工吧,閨女那邊你別說。”
也是媽媽嘴快,幾個弟弟表妹都知道了,一個個都打電話來“關心”他,讓趙浩宇覺得很丟人。
是啊,這可真不是什么光榮的事兒。
在閨女面前,他還是要保持著自己的形象,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好爸爸的樣子,可不能讓女兒知道他出了這么大的一個紕漏。
正說著話,手機響了,趙浩宇看著電話號碼就有點慫。
“媳婦兒,幫我接一下,就說……就說我剛睡著了。”
“誰呀?”
季珍不解的拿過他手機一看,好吧,是他那當首長的爸爸,看著男人扯了被子連頭一起蒙了就覺得好氣又好笑,這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害怕自己的老子,還看應了那句話:老子永遠能管住兒子。
“你……”
季珍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開口,隔著電話線就聽到了咆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