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皇天令碎掉的這一瞬間,殿內的其他人陡然感覺到壓在他們身上的威壓散了去。
也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他們的身體中飄然離去,不再束縛著他們。
不僅僅是大殿中的人,整個滄淵國上下在這個時候都產生了同樣的感受。
好奇怪,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身子輕盈了不少?
有有有!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大家都有嗎?
真的太神奇了,咱們亞特蘭蒂斯人基本上不怎么生病,為什么我會有一種心肺都暢通了不少的感覺?
不管了,反正這是件好事情,我甚至感覺到我的血統還進化了呢!
歸零社區上,眾說紛紜,迷惑不解。
而只有在現場的人才知道,這種感覺是滄淵大祭司加注在他們身上的意志隨著皇天令的破碎,一同消散了。
懸在他們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消失了。
從此以后,他們的生命不會再被別人所掌控,行動也不會再受制于任何人。
貝魯特國王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他目眥欲裂,唇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皇天令可是滄淵大祭司所鑄造的神器,怎么可能被夜挽瀾就這么毀了?
難道說,她的意志之力,還要在滄淵大祭司之上?
貝魯特國王其實早就知道滄淵大祭司像至高智慧一樣,也在滄淵子民的身上種下了印記。
皇天令可以驅動這些印記,以此控住滄淵子民。
也不是沒有人反抗過貝魯特國王殘暴無人的統治,可他以皇天令可以悄無聲息地除掉這些人。
所以只要有皇天令在,貝魯特國王就有恃無恐,即便夜挽瀾已經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現在,皇天令毀了,滄淵大祭司種下的烙印也隨之消失,滄淵上下都不會再受到他的掌控了。
貝魯特國王雙目呆滯,整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他渾身上下都在顫,像是篩糠一樣抖了起來:“不……我不相信!這不可能!不!”
夜挽瀾揚手,將最后的粉末撒了出去,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貝魯特國王的身上:“現在你猜,我殺不殺得了你?”
很輕的聲音,聽在貝魯特國王的耳朵里,卻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他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挽瀾,我……我是你爺爺啊,沒有我,也不會有你,一家人,哪里有說不開的恩怨?你說對吧?”
他怕了。
他再怎么貪慕權力,也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沒了命,一切就沒了。
“貝魯特,在你要殺我祖母和我父親的時候,你有想過是一家人么?”夜挽瀾忽然勾唇,“不過,我改變主意了,因為我也想試試,大祭司的預到底準不準。”
貝魯特國王的心猛地一跳,當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祭司說,殺了你的是我父親。”夜挽瀾舉起了手中的劍,“但現在,殺了你的是我。”
她根本沒等貝魯特國王有任何反應,直接將利刃貫穿了他的心臟!
“噗——!”貝魯特國王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血,氣息瞬間委頓。
夜挽瀾神色淡淡的,可動作卻十分狠辣,她竟是轉動著劍柄,將貝魯特國王的心臟搗碎了。
“你這個毒……毒……”鮮血沒過了貝魯特國王的喉嚨,他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