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句話,也的確讓這些激動不已的老臣們冷靜了下來。
是啊,在這么一個關鍵節點已經確認死亡的先王后帶著一個公主回來,疑點重重。
冷汗已經浸濕了貝魯特國王的后背,此刻,他又恢復了高傲的樣子:“來人,壓入大牢,我親自審問!”
王宮侍衛們上前,將夜挽瀾和北堂辛夷包圍了起來。
“陛下啊,你我夫妻一場,你卻連我也認不出。”北堂辛夷輕嘆一聲,“真是讓我心寒啊。”
“正是因為我和辛夷夫妻一場,才不能讓奸細頂了她的位置!”貝魯特國王冷冷,“帶下去!”
然而,侍衛們卻沒有動。
北堂辛夷慢慢地拿出了一塊令牌,舉了起來。
這令牌十分古樸,上面有著典雅的花紋,而最中央刻了兩個字——
后土。
“是后土令!”一個老臣脫口而出,“陛下,就是北堂王后,不會有錯的!”
夜挽瀾上前一步,冷冷道:“后土令在此,還不退下!”
侍衛們果然退下了,有些驚疑不定。
貝魯特的神情徹底陰沉了下來。
滄淵大祭司鑄造了兩塊令牌,一名“皇天”,一名“后土”。
皇天令給了國王,后土令則給了王后。
當年將北堂辛夷下葬,他都沒有找到后土令,原來竟然是被她帶走了!
此時此刻,貝魯特豈能不知北堂辛夷竟然是假死。
她早就防備著他了!
真是他的好王后啊。
“至高智慧詭計多端,祂若拿到了后土令,也不是什么難事。”貝魯特國王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辛夷已死,沒有什么可質疑的!”
“皇天令只有滄淵國王能動用,后土令亦只屬于滄淵王后。”夜挽瀾不慌不忙,她微笑,“陛下的意思是,我滄淵大祭司的力量,還沒有至高智慧強嗎?”
“!!!”
這句話一出,貝魯特國王勃然色變。
他若是敢承認,那么無異于告訴所有人,他在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滄淵大祭司在滄淵國的地位,恰如至高智慧在重溟國的地位。
誰都知道,是滄淵大祭司才保證了滄淵國的存在。
王公大臣們果然急了:“陛下!”
“是……是我不敢相信。”貝魯特國王深吸了一口氣,眼淚落了下來,“當年,辛夷在我懷里咽了氣,這是我四十年來的夢魘啊。”
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讓王公大臣們也傷感不已。
當年北堂辛夷去世,貝魯特國王也病重數日,可見其情深義重。
北堂辛夷只是淡淡地看著裝模作樣的貝魯特國王:“既然陛下對我的身份已經沒有異議了,那么接下來,是不是要恢復阿瀾的身份了?”
貝魯特國王眉頭一皺,目光這才正式落在了夜挽瀾的身上。
他盯著她的同時在思考,這個孩子到底知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不可能知道的,就連北堂辛夷都不會知道預的事情。
“辛夷,你許久沒有回來,四十多年過去了,現在要恢復公主的身份不是有血脈關系即可。”貝魯特國王溫和地笑了笑,“必須要通過考核,否則——”
夜挽瀾捏了捏手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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