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人怎么辦?
夜挽瀾永遠記得她被封為儲君時,她的老師女相沈明舒所對她說的那句話——
“公主所食,乃是萬民之祿,那么公主就要保護好你的子民,用你的生命起誓。”
夜挽瀾將舌尖咬出了血,逼著自己清醒了過來。
她的視線仍然有些模糊,可她能夠看到三使者輕蔑不已的笑。
他們靜靜地飄在空中,等待著她的死亡。
只要她死了,云京沒有一個人能夠活得下來。
她絕對不可以現在就倒下。
夜挽瀾顫抖著手,腕骨一翻,一枚長針出現在了她的指尖。
生死針!
她將生死針刺入了她的一大要穴之中,也是這一瞬,她感覺到了一股新的力量忽然充盈了丹田。
此法是太乙針法的禁忌之法,打通全身經脈獲取更大的力量,但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后,經脈便會寸寸而斷,變成一個廢人。
夜挽瀾知道,她的身體也要到極限了。
結果都難逃一死,那么她當然要將她的生命利用到極致。
看著夜挽瀾原本快要彎下去的雙膝竟然又直立了起來,三使者和月箏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這丫頭還隱藏了實力?”使者轉輪不可置信道,“她哪里來的力氣?”
“轉輪,別激動。”使者皈依淡淡一笑,“回光返照,強弩之末罷了,吾看見她的靈魂已經瀕臨破碎了,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候即可。”
“生死針……”月箏倒吸了一口氣,“公主殿下原本就沒想活下來。”
生死針,可生死人,但也可死活人。
“樓主!”容家太上長老急急地開口,“方才我又算了一卦……樓主呢?”
他一抬頭,卻沒看到晏聽風的身影。
月箏忽然道:“樓主在上面。”
容家太上長老猛地看去,發現晏聽風竟然進入到了陰陽領域之中。
他到了夜挽瀾的身邊,將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挽,抱歉,我來遲了。”
夜挽瀾渾身上下都是血,她怔了一下:“聽聽。”
她甚至不用說“我知道了”這四個字。
只是兩人對視的第一時間,雙方就已經明白了彼此想要說什么。
晏聽風的手顫了顫。
她終究還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他真不想讓她難過。
晏聽風抬起手,撫上她的面頰,擦去她眼角的血。
千萬語,最終只化為了兩個字:“疼嗎?”
“說不疼,那肯定是騙人的。”夜挽瀾笑容淡淡,“只是我比較能夠忍疼。”
“小挽,我不會讓你死的。”晏聽風很輕地笑,他叫她,“公主。”
這一次,神霄樓主不允許永寧公主那么年輕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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