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你終于醒了!”百里長空大喜過望,他快步走到窗前,“你再不醒,老夫非得去星辰之海,砸了那個圣池!”
“圣池?”夜挽瀾抬起手,慢慢地按著太陽穴,“老師,我一直在沉睡么?”
她想起來了,她前往星辰之海,進入圣池接受洗禮以覺醒血統。
但進入圣池,洗筋伐髓只是針對肉身,而最大的磨煉則是靈魂和精神上的沖擊。
她被執念所困,她聽見百萬殞骨在她耳邊悲嚎,神州大地被戰火所吞噬。
可她卻只能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差一點,她就被她的執念徹底吞噬了。
但最后,有人救了她。
夜挽瀾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聲喃喃:“小傾……”
那樣的司扶傾,其實對她來說是很陌生的。
她記憶里的司扶傾,是無憂無慮、孩童心性的。
可先前出現在她執念深處的司扶傾,卻已經像是歷經了萬千事,變得更加成熟沉穩了。
那么在她死后,她的妹妹也被逼著成長起來了么?
“鬼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五夜了!”百里長空大罵道,“老夫就沒見過誰從圣池里出來會昏迷,說不定是那個狗養的祭司老東西動了什么手腳!”
若非他也仔細檢查了夜挽瀾的身體,確認她只是昏迷,否則他定要打上祭司老兒的門去!
夜挽瀾回神:“老師消消氣,我沒事,是我自身的原因。”
“徒兒啊,你心中執念可不小啊,但你竟然扛了過來。”百里長空收斂了怒氣,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方才我聽你在昏迷中一直在叫一個名字,不知……小傾是你什么人?”
“是我妹妹。”夜挽瀾頓了頓,低聲說,“不是親的,但是我一手養大的。”
百里長空有些驚訝。
因為夜挽瀾如今也年紀輕輕,本就是小輩,竟然還有余力去照顧別人?
“那……那她現在在何處?”百里長空問,“這也是你的執念吧?”
“可能……”夜挽瀾笑了笑,“很難再見到了吧。”
“徒兒,你……別難過!”百里長空欲又止,“有緣千里來相聚,只要你們都想見對方,那么不管多么遠,多么困難,都一定能夠相見的。”
夜挽瀾依舊只是笑,沒再說話。
跨越世界何其容易?
“徒兒,你先休息。”百里長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會兒軍校會派人過來給你檢查身體,為師先去給你找一點藥。”
說完,他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夜挽瀾咳嗽了一聲,偏過頭:“老師走了,別躲了。”
“唰——”
空間震動了一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房中。
“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小挽。”晏聽風輕輕眨眼,“本以為能給你一個驚喜。”
“很驚喜。”夜挽瀾挑眉,“不過,你不是還有幾日才能到滄淵國?”
“嗯,兩日后才是重溟和滄淵會晤的時候。”晏聽風頷首,“只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想著見你,就加快了速度,幸好……”
他趕來的及時,將那群對夜挽瀾有殺意的護衛全部料理了個干凈。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聽聽,你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夜挽瀾慢慢地斂了笑,神情凝重,“是發生了什么嗎?”
晏聽風的手顫了顫,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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