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還是來遲了。
顏舜華神色晦暗。
“上將,他一個閑散王爺,料想比起其他三王,功夫還是差了不少。”一名副將說,“何況,燕王、楚王和秦王寧死不屈,我們也都沒有得到折辱他們的快樂。”
敵方將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錯。”
這些個神州人,都是硬骨頭,打都打不斷,這讓他們覺得十分沒有意思。
“上將,來之前,我們不是帶了那個——”副將比劃了一下,“用在他身上,不是剛好?”
“這……”敵方將軍卻猶豫了一下,“臨出兵前,大人說了,不允許我們動用超出這個世界所擁有的科技力量,恐怕會招來禍端啊!”
世界法則無處不在,誰都不能違背。
“大人,只是片刻而已。”副將又勸,“難道您不想好好地折辱一下他嗎?”
敵方將軍沉吟片刻,還是應道:“之有理,來人!”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射出,顏舜華本就是重傷之軀,站著已是不易,自然無法躲過。
下一秒,夜挽瀾的神情大變,脫口:“舜華!”
因為在這道光芒的籠罩下,顏舜華的面容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了起來。
不僅僅是他的面容,就連他的身體,也從挺拔偉岸變得逐漸佝僂了起來。
不過幾秒的功夫,他那張比教坊司花魁還美的臉皺紋滿布,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了。
這不僅僅是讓他衰老,而是直接掠奪了他的生機!
內力者本就有著實力讓青春停駐,因為無論是容顏還是黑發亦或者是光澤的皮膚,只要生機足夠,便可以一直滋養。
可一旦生機流失,那么自然無法維持這些。
“哈哈哈哈,瞧他那副丑陋的模樣,還顏舜華呢,我呸!”
“把他拎到河邊,讓他自己好好地看看他這副模樣。”
“我看啊,還是把他掛在城樓上,讓他的那些愛慕者來看看。”
“還敢孤身一人來東荒,他當他是秦王呢,手下連半個兵都沒有,丟人……”
耳邊仿佛有誰在彈奏一首悲歌,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
琴聲如泣如訴,笛音哀婉不絕,萬里山河慟哭。
滿耳凄厲,滿目瘡痍。
夜挽瀾知道這是什么。
是神州大陸百萬殞骨,是無法離去的冤零。
是一寸山河一寸血,是十萬將士十萬魂。
也是那首《神州萬興》中,她親手寫下的寧朝覆滅。
“紅顏化烈焰沖垮,
醉臥沙場未還家,
滿身鎖枷,
碎骨成沙——”
夜挽瀾聲音很輕,終于將屬于逍遙王的這一句歌詞補全:“眉目終枯化……”
原來,竟是這樣。
顏舜華又怎么會覺察不到他身上的變化。
“天天拿著鏡子照來照去,本王也不曾像你這般花枝招展。”花映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嫌棄的口吻,“若是你哪天老了,臉上多出了一道皺紋,豈不是要傷心欲絕?到時候可別讓本王哄你。”
顏舜華低著頭,皺紋何止是他的臉上,他的手上也是。
他咳嗽了起來,慢慢地吐著血:“倒是被秦王殿下又說準了……”
可他逍遙王,既有王爵之名,又豈會真的沒有王爵之實?
只是燕王護西北,楚王鎮南疆,秦王保東荒,天子守國門,的確不需要他再帶兵。
但這并不代表,他的實力就真的弱了這三萬一頭。
顏舜華仍然笑著,眼神卻變了。
敵軍沒有注意到,仍然在大笑著嘲諷他。
顏舜華淡淡地笑了笑:“既然一起來的甚好,那就全部留下吧!”
“嗡——”
剎那間,風云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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