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明博從小就是天才，十四歲就讀完了大學。

在物理這一學科上他可謂是無師自通，自成一派。

別說同齡人，即便是從小到大的任課老師，都鮮少有人能夠跟上他的思路。

高處不勝寒，能跟宇文教授一起探討物理，能讓他發自內心敬佩的人太少太少了。

夜挽瀾算一個，袁一鳴院長又是另一個。

宇文教授在環球中心求學的那段時間，也得到過袁院長的照拂。

很多知識乃是機密，如果不能發誓效忠環球中心，是不被允許學習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若非袁院長傾囊相授，即便宇文教授再天才，那也沒辦法習得這些機密。

因此，對于袁一鳴院長，宇文教授是發自內心地尊敬。

幾個月前，他再一次前往環球中心，還專門請袁院長吃了一頓飯。

那個時候袁院長精神矍鑠，看起來并不像八十多歲的退休老人。

怎么這才沒多久，就變成了這副風中殘燭的模樣？！

伍院士并不認識袁院長，但聽過他的大名，此刻也大吃一驚：“挽瀾，這……”

“宇文教授，伍老，袁院長還在沉睡。”夜挽瀾出聲，“還是先找個安頓他的地方。”

“對對對！”宇文教授一拍腦門，如夢初醒，“快，去我的公寓，我那里非常安全！”

十分鐘后，看著袁院長平穩地躺在床上，夜挽瀾緊繃著的神經也徹底松弛了下來。

這一場極速救援，雖然并未耗費她太多的內力，但卻極大地消耗了她的心神。

所幸飛機上近十個小時的睡眠，讓她得以恢復。

幾人退出臥室，將門關好。

宇文教授和伍院士都十分緊張地看著夜挽瀾，等待著她的敘述。

夜挽瀾又喝了一瓶水后，才將今天發生的事緩緩道來。

“這群狗養的王八蛋！”聽完，宇文教授氣得吹胡子瞪眼，“沒用了就將人一扔，那么接下來，還有誰敢盡心盡力為他們辦事？”

“唉……”伍院士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雖然不在一處，但境況何其相似。”

這樣的事情，她也經歷過，也是夜挽瀾及時出手。

“我想，等袁院長醒來，在云京修養一段時日后，便送他去鳳元頤養天年。”夜挽瀾輕聲說，“他的研究，他的學生們都會去繼承。”

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注1

他們，以及之后的人，還會繼續完成前人未完成的事，永不回頭，永不棄。

“也好，也好啊！”宇文教授長長地嘆氣，“袁老師的夢想就是回神州看看，到時候啊，我陪著他老人家四處走走，這山河奇妙，不看看豈不是遺憾。”

伍院士笑了笑：“我就不陪了，我可要帶著團隊繼續研究潛水戰艇。”

“小伍還年輕，肩上的責任重著呢。”宇文教授說，“等再過三十年，你再休息也不遲。”

“對了，挽瀾，一路奔波也餓了吧？”伍院士忙道，“我讓小食堂把飯送過來。”

夜挽瀾頷首：“多謝伍老。”

一頓飯吃完，太陽已經落山。

夜挽瀾這一次回神州，是秘密歸來，宇文教授和伍院士對于她的行蹤也守口如瓶。

凌晨十二點的時候，昏迷了一天的袁院長終于醒了。

他醒后一直看著天花板，整個人愣愣的，顯然沒有回過神來。

“袁老師！”宇文教授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邊，“是我，明博啊！”

袁院長的眼珠子轉了轉，聲音極其沙啞地開口：“明……博？”

“哎！”宇文教授欣喜地點頭，“這里是神州，您在我的住處，您放心，絕對沒有人再敢傷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