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含春聽了父親的話,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臉上的愁容也漸漸散去。
她想象著自己騎著高頭大馬,在城防軍的護衛下,威風凜凜地去獵殺妖獸,然后接受眾人的歡呼和贊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城主,小姐,冠軍侯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仆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大聲稟報道。
“快快有請!”
城主吳天一聽,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冠軍侯李洪,那可是朝廷中的紅人,身份尊貴無比。
他來了天益城之后,自持身份,只帶了幾個親信,便住進了城主府之內。
而他那兩千鎮魔軍,則是駐扎在城外的另一處地方。
很快,冠軍侯李洪和游三千便進入了城主府的會客廳。
會客廳里面,先前被吳天一怒之下拍碎的一個案幾,此時已經被吳天安排人清理得干干凈凈,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吳含春一看到冠軍侯李洪,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的心中不禁春心蕩漾,不過,她因為之前被父親打了一巴掌,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實在不好意思以這副尊容見人,于是便急忙蒙上了一塊面紗,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羞澀和期待的光芒。
她可不想讓冠軍侯看到她這副悲催的樣子,以免破壞了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吳城主,剛才方寒和澹臺秋月來過了?這個方寒,是什么背景?”
冠軍侯李洪一進會客廳,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吳天道。
這些年,他在朝廷中順風順水,從未在什么人面前吃過癟。
他無論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人們對他都是恭敬有加、阿諛奉承。
但這一次,他竟然在方寒面前吃了虧,這讓他心中很是憋悶,仿佛吃了一只蒼蠅一般難受。
而剛才他從城主府偏門騎馬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方寒和澹臺秋月的背影,因此才有此一問,想要從吳天口中了解一些關于方寒的信息。
“方寒?此人究竟是何來歷,竟好似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我亦是初次聽聞他的名號,今日也是頭一回得見其人。”
城主吳天道。
這家伙善于察觀色,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冠軍侯李洪話語間那隱隱涌動的異樣情緒,心中不由一動,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關鍵信息,趕忙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堆起恭敬之色,急切地問道:“侯爺,聽您這話里的意思,莫非您和那方寒之間,曾有過什么不愉快的過節?”
“哼!豈止是有過節這么簡單,今日這小子可是壞了我天大的好事!”
冠軍侯李洪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冷哼一聲說道。
“今日,澹臺秋月等三十來人被一群兇猛的妖獸團團圍困在一座小山之中,形勢岌岌可危。我本打算在一旁按兵不動,等澹臺秋月身邊那些礙事的家伙幾乎死絕了,再適時出手將她救下。如此一來,澹臺秋月必定會對我感恩戴德,說不定還會以身相許,以報我的救命之恩。可誰能想到,就在關鍵時刻,那方寒突然殺了出來,將那些妖獸盡數斬殺,輕而易舉地就把澹臺秋月給救了下來。這還不算完,他竟還膽大包天地斷了游三千的刀,更可惡的是,他把我故意拖延救援時間的事情,毫無保留地抖露給了澹臺秋月。這讓我在澹臺秋月面前顏面盡失,形象一落千丈,以后我要把澹臺秋月追到手,只怕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和心思了,而且,這家伙仗著自己鎮妖司第一客卿的身份,在我面前那叫一個狂妄自大,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如今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揚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冠軍侯李洪越說越激動,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一般升騰而起,彌漫在整個會客廳之中。
剎那間,會客廳內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不少,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襲來,眾人皆被這股強大的殺氣所震懾,大氣都不敢出。
“原來其中竟有如此曲折,如此看來,那方寒還真是可惡至極,令人發指!”
城主吳天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憤憤不平之色,附和道,“剛才,那方寒還大搖大擺地來到我這里,趾高氣揚地讓我出面主持鎮妖司那些死去的將士的安葬儀式,好似我理應為他辦事一般。”
原本,城主吳天在聽聞方寒的事跡后,心中對他還是存有幾分懼怕的。
畢竟方寒能成為鎮妖司第一客卿,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然而,當他看到冠軍侯李洪那威風凜凜、氣勢不凡的模樣時,心中頓時有了新的盤算。
他覺得冠軍侯這個侯爺的威勢,絲毫不遜色于鎮北王肖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要自己能夠緊緊抱住冠軍侯李洪這條大腿,那么方寒和澹臺秋月就拿自己沒辦法了。說
不定,自己還能借著冠軍侯的勢力,好好報復這兩人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那你答應他的要求沒有?”
冠軍侯李洪臉色瞬間一寒,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城主吳天,冷冷地問道。
“侯爺,您放心,我自然是沒有答應他的。”
城主吳天連忙躬身回答,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憤恨之色,“可那方寒見我拒絕,竟惱羞成怒,動手打了我女兒吳含春。如今,我雖暫時需要鎮妖司的力量為我天益城對付那肆虐的妖獸,不得不隱忍一時。但等這件事完結之后,這筆賬我遲早要和那小子算個清楚,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識時務者為俊杰,吳城主,你如此明智,那我們可以結盟,共同對付那方寒。”
冠軍侯李洪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心中也正盤算著要陰方寒一把,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方寒置于死地,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如今見城主吳天與自己有著共同的敵人,且態度如此堅決,便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侯爺,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們這不是結盟,而是我緊緊跟隨您的步伐,聽從您的指揮。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城主吳天在冠軍侯面前,身體彎得如同一只蝦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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