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趙子怡便在無極宗安頓了下來。
飛雪峰,這座山峰在無極宗中雖不算最為雄偉壯觀,但卻有著獨特的清幽之美。
這里住的基本上是外門弟子,也有少數的內門弟子住在其中。
在飛雪峰的一處角落里,有一座小小的院子,蘇千羽的妹妹蘇純便住在這里。
蘇純目前高階武宗的修為,在無極宗依舊只是一名外門弟子。
歐陽燕此前故意給白眉太上長老和陳聽雪宗主傳信,引得這兩位無極宗的巨擘前往陰陽山,差點葬身于方寒和向晚棠之手
待他們歸來之后,蘇純便幾乎被軟禁了起來。
她雖有一個專門的小院子,可每天除了被安排去勞作采藥的時候,其余時間完全不能離開這個小院子半步,仿佛被囚禁在了一個無形的牢籠之中。
這段時間,蘇純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滿心都是郁悶與無奈。
她已經幾乎陷入了絕望的深淵,因為她知道,由于母親歐陽燕傳遞的信息,導致白眉太上長老和陳聽雪宗主前往陰陽山,回來之后自己便遭受了這樣的待遇。
她并不清楚歐陽燕傳遞的是陰陽山有陰陽樹和陰陽果這一驚人信息,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在無極宗的前途已經徹底黯淡無光。
而她的母親,自從那次之后,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露面,也沒有和她有任何聯系。
然而,蘇純這個倔強的女子并沒有就此放棄。
這幾天,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著大雪,整個無極宗都被一層潔白的雪幕所籠罩,采藥的工作也暫時處于空閑期。
蘇純便趁著這個機會,在院子里專心致志地練功。
雖然無極宗并沒有給她提供什么珍貴的丹藥來輔助修煉,但那些基礎的功法她還是可以自由修煉的。
她深知,如今自己只能依靠刻苦修煉,寄希望于有朝一日能夠修煉到筑基境,然后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脫離無極宗的束縛,去尋找自己的母親歐陽燕。
來到無極宗的第二日,晨曦初照,大雪初晴,趙子怡便以熟悉宗門各處環境為由,懷揣著別樣的心思,踏上了尋找蘇純的路途。
無極宗地域廣袤,建筑錯落有致,趙子怡去了不少地方,終于來到了蘇純所居之處。
當她輕輕推開那扇古樸院門時,只見蘇純身著一襲素白練功服,身姿輕盈矯健,正全神貫注地練劍。
劍光閃爍,如靈蛇吐信,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帶起陣陣微風,吹動她鬢角的碎發。
“你……你是子怡姐,你怎么來了?”
蘇純眼角的余光瞥見有人闖入,連忙收劍而立,劍尖垂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微微喘著氣,臉上滿是驚訝之色,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試圖從記憶中搜尋出熟悉的輪廓。
兩人皆是雁鳴城人,雖蘇純自幼便被送至無極宗修行,與外界聯系甚少,但在十幾歲時,機緣巧合之下,她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時光匆匆,如今再度相見,蘇純憑借著那模糊卻又深刻的印象,還是一眼認出了趙子怡。
“沒錯,我是趙子怡。如今,我已正式成為無極宗的弟子,而且,還是宗主陳聽雪的親傳弟子。”
趙子怡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而驕傲的笑容,她快步走上前去,熱情地拉住了蘇純的手,那雙手溫暖而有力,傳遞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這是真的?我還以為你是龍淵劍府的劍首,肯定是要去龍淵劍宗的呢?”
蘇純又驚又喜,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本就生得美若天仙,肌膚勝雪,眉如遠黛,此刻因激動而臉頰緋紅,更添了幾分嬌俏動人。
然而,在無極宗的日子里,由于高層對她態度微妙,宗門內的弟子們大多對她敬而遠之,不愿與她過多往來。
這使得她在偌大的無極宗中,時常感到無比孤寂,仿佛置身于茫茫大海中的一葉孤舟,無依無靠。
如今,突然來了一個同鄉,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讓她的心中總算有了些許慰藉。
至少,以后遇到事情,也有了個可以傾訴心聲的人。
“我仰慕的可是陳聽雪宗主,她修為高深,德高望重,我自然一心想要來無極宗,追隨她的腳步。”
趙子怡目光堅定,語氣中充滿了對陳聽雪的敬仰之情。
隨后,她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你蘇家,因方寒而衰敗不堪。如今,除了你姐姐蘇千羽被鎮妖司天元署的人關押起來,生死未卜;你母親歐陽燕也不知所蹤,下落不明之外,蘇家的高手們,在這場變故中損失殆盡。如今,只剩下蘇艾艾那個軟骨頭,膽小怕事,毫無擔當。而我趙家,除了我之外,也基本上被方寒滅門,慘遭屠戮。甚至連我哥,都被方寒廢掉了修為,淪為一個廢人。你我兩人,可謂是同病相憐,都有著血海深仇啊。”
說完,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蘇純,兩人的身體緊緊相依,仿佛這樣就能從對方身上汲取力量,共同面對未來的艱難險阻。
趙子怡心中清楚,蘇純是個極具天賦之人,只是此前一直缺乏機會,未能嶄露頭角。
她堅信,只要蘇純得到合適的機遇,必定能夠一飛沖天,在修行之路上取得非凡成就。
而將來她若要找方寒復仇,蘇純無疑會是一個強大的助力。
雖說蘇千羽和蘇純并非蘇元德親生血脈,但這對姐妹都將方寒視為不共戴天的仇人,有著共同的敵人,這便是她們聯合的基礎。
“方寒此人,真是罪該萬死,子怡姐姐,現在這個方寒到了什么修為?”
蘇純也緊緊回抱住趙子怡,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她用手抹了幾把眼淚,聲音略帶哽咽地問道。
對于方寒的很多情況,她確實知之甚少。
畢竟,她幾歲時就離開了雁鳴城,此后雖在十幾歲時回過幾次雁鳴城,也與方寒見過面,但當時的方寒,不過是個被人唾棄的廢物,在雁鳴城毫無地位可,根本引不起她的注意。
“方寒現在起碼是筑基境巔峰。”
趙子怡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認真地說道。
“什么?他……他怎么可能這么強?”
蘇純聞,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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