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高原微笑著看向李天瀾:
“云東同志現在還在霉國執行緊要任務,赫石資本的案子關系到國家金融安全和經濟利益,必須善始善終,不能半途而廢。但是省城的工作也不能等,所以,天瀾同志,你就勉為其難吧,臨時主持省城的工作,不求有功,但求穩定住陣地,等待秦云東接防。”
李天瀾輕輕點點頭,他雖然還有疑慮,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任務。
程高原又看向苗英杰:“上級紀委的工作組今晚就到,你負責對接,確保白國昌的安全與穩定,并開始整理他交代的材料。省紀委要以此為契機,深入開展紀律檢查,把多年來藏污納垢都翻出來清洗干凈。”
會議結束后,明方走進休息室。
他清清嗓音,公事公辦地宣布會議結論。
白國昌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免去”二字,臉上的肌肉仍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我……服從組織決定。”
他勉強保持鎮定,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在省城說一不二的“白書記”,而是一個前途未卜、等待審查的“白國昌”。
薩托市,萊星酒店。
雖然是冬季,下午一點的薩托市陽光熾烈,整座城市帶著一種與省城截然不同的慵懶氣息。
秦云東卻因為剛剛接到的越洋電話而凝滯緊繃。
電話是苗英杰打來的,用的當然是絕對安全的保密線路。
“云東,報告你一個喜訊,今天上午白國昌向程高原主動交代了鮑乾清的問題,上級晚上已經傳來決定,白國昌因工作需要另有任用,省城的工作暫時交給李天瀾主持。”
苗英杰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哦?”
秦云東震驚之余,下意識看看腕表。
此時應該是省城凌晨一點。
上級的反應還真夠快的。
他明白“工作需要另有任用”的含義,白國昌在省城已經畫上了休止符。
但是秦云東很困惑,鮑乾清案還在深挖,外圍清掃似乎還沒輪到白國昌這個級別的圈層。
白國昌難道聽到什么風聲選擇自保?
不可能。
秦云東對白國昌還是了解的。
白國昌是鮑乾清一手提拔、精心栽培的“自己人”,是鮑乾清政治理念和權力網絡最重要的繼承人。
此人精明、謹慎,與鮑乾清是利益捆綁下的絕對依附關系,對鮑乾清近乎于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