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白堊臉色大變,驟然后撤,就連原本打定要去硬抗的那一劍都不愿意再扛了。
只是他這股氣一退,也就跟著散開了。
武夫從來如此,憑著一口氣,就要去做翻天覆地的事情,這一口氣一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周遲的第一劍已經撞到了他的身上。
轟然一聲。
風聲大作,在風聲里,有一陣牙酸的聲音。
一片火花在他身前出現。
白堊被逼退數步。
可就在此刻,第二劍又至。
周遭的氣機牢籠搖晃起來,已經有些支撐不住。
絢爛的劍光在這里驟然綻放,風雪里,縱橫交錯的劍氣四濺,好似無數把利刃,在這里轟然而至。
“劍起。”
周遲的聲音在風雪里傳了出來。
白堊看不到周遲,因為他的身影已經被風雪擋住。
但他能感覺到,下一刻,一道無比恐怖的劍意從風雪里出現了。
那道劍意有著最為決絕的殺意,有著最恐怖的氣魄,只一瞬間,白堊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大變。
他轟然一聲,撞碎自己的氣機屏障,在風雪里不斷逃竄。
此時此刻,他腦子里沒了周遲,而是出現了另外一個年輕劍修。
很多年前,他們遙遙在東洲相看了一眼。
其實應該是說他看了一眼對方,然后對方瞥了他一眼。
而就是那一瞬間,白堊就覺得自己被一劍刺中了心口,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眼睛,就是他的劍。
是一把全天下沒有第二把的劍。
那一直是他無法忘記的事情。
如今,他又感受到了當初的感覺。
可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啊!
現在的感覺又是怎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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