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庶出一夜之間變嫡出,無論怎么說他柳家都是理虧的!
“如何,你還是心有疑慮嗎?”
見柳乘風久久不說話,就只是皺著眉頭瞎琢磨,雷夢嬌忍不住怨氣又起,當即抽回了自已的手,一臉不悅的說道。
“柳乘風你可別不識好歹!師兄要娶你柳家的女兒那可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否則以他們的身份輕易又豈會看得上?”
“而如今我為了能夠讓她們更好的出嫁,更是愿意將她們收在我門下,如此你還不知足?”
柳乘風心頭一震,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幾分怒氣!不知好歹,如此說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下一刻,他微微沉著臉就站起了身向著門口走去,然而到了門口他卻又停了下來,只是背起了手,抬頭看向了那從窗戶里透過來的陽光。
“嬌嬌,嫡出也罷庶出也罷那都好說,可問題是以我等商賈之家聯姻武侯勛貴,那嫁妝又該如何算呢?”
“是三千萬兩還是五千萬兩,亦或者是我整個柳家?”
“大丈夫何患無妻啊,又更何況是葉飛他們那樣的年輕梟雄?”
“你信不信,只要師兄放出話去,不到一個時辰整個長安城的媒人都被請動,從而將如今忠勇侯府的門檻踩的平平整整!”
“能有機會攀龍附鳳的確是件好事,但問題是也要看看我柳家是不是那個能夠一躍沖擊龍門的鯉魚!”
“如今的大秦,朝廷勢弱,三王割據,說著話就是一場可顛倒乾坤的大亂!而在這個時候,我柳乘風興師動眾的嫁女兒,你覺得這到底是件好事,還是你那師兄將我們放在火堆上烤呢?”
“我柳家如今可是有大半族人都在長安城啊,倘若這個消息傳了出去,那縱使有鎮北王府相助,那回頭我們又能有多少人能夠安穩的離開長安城?亦或者,在這短短幾天我們又能帶走多少東西?”
話落,柳乘風就轉頭看向了雷夢嬌,眼中竟是揮之不去的擔心和凝重,甚至于還有著一絲絲失望。
“此前鎮北王問我等要三千萬兩,雖有著趁火打劫的意思,可以我等的底蘊卻也給的起,無非就當是給自已交個保護費買條后路,而與立場上也不至于是將我們都逼到死路!日后這生意該怎么做就還能怎么做!”
“可如今卻不一樣!一旦我們師兄將你們的關系公布了,且又與我柳家聯姻,那我們柳家日后便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只能跟著鎮北王一條路走到底!”
“嬌嬌,我柳家可跟公孫家不一樣啊!公孫家的票號,滿朝勛貴都有著份額,且都在里面存了大把的銀子,甚至就連皇家內府也都不列外!”
“而在這種情況下,縱使朝廷知道了公孫家完全投靠了鎮北王,他們卻也不敢將公孫家怎么樣,因為公孫家那是真正掌握著他們的錢袋子!”
“一旦公孫家出了什么意外,那回頭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遭殃!”
“而反觀我柳家,做的卻都是酒樓和青樓營生,這樣的營生朝廷那是說查封就能查封,說霸占就能夠輕易易舉的霸占的!”
“半個月的時間,縱使鎮北王能保得住我柳家在長安城的人手和產業,可是他能保的住我柳家在各個州府的人手和產業嗎?”
“而沒了人手和產業,日后我柳家就算是跟著鎮北王去了北境,回頭又能有多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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