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還知道這些呢?我還以為你平日里什么都不管呢?”
聽了這話,雷夢嬌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嘲諷道。
“呵呵,又怎能不知啊?那每月的進出賬本,我總是會抽空看上一眼的!”
柳乘風訕笑著討好道。
“哼!”
雷夢嬌冷哼了一聲,而隨后她就正色道:“說了這么多,你到底是個什么主意?”
“以你方才所,我柳家若還想長盛久存就勢必要找一個大靠山,而如今以鎮北王府的權勢護著我柳家完全夠了!還是說,你如今不太看好他,想趁著捐資助學的事情將賭注都壓到朝廷上面?”
雷夢嬌道,說著她就冷笑著搖了搖頭。
“朝廷那我勸你還是別去想那個好事了!”
“捐資助學給予商賈子弟同等參與科舉的名額和資格,這事說的好聽,可實則也不過是變相的問我等要錢罷了!”
“那科舉主考副考乃至審卷都是文人寒士出身,且不說他們是否清廉,就以他們此前對我等商賈的輕視,就算我等族中真的有經世之才恐怕也未必會入得他們的眼!”
“更何況,科舉入仕那也是靠運氣的!”
“縱觀我大秦,科舉出來的士子大多都是苦熬了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堪堪混得一個實權官職!而這等事情,放在尋常人家那自是祖墳冒青煙了,可若是放在我柳家這樣的世家有用嗎?”
“幾年十幾年啊!天知道他們又會借此問我柳家索要多少銀子!”
“而在說說那捐資助學,捐多少算合適?一方硯臺是捐,幾張桌椅也是捐,而幾座學府宮苑那也是捐!”
“可問題是,朝廷給的好處呢?又是怎么算的呢?一兩銀子一個名額,還是十萬兩銀子一個名額?亦或者是一次捐獻世代受益,還是每次科考我等都要意思意思?”
“柳乘風,朝廷就是個吃人賊!當年你和公孫雄以及孫彥亭那般暗中資助武德帝,最后都差點被人卸磨殺驢,如今你還能指望著他的兒子對你們感恩戴德嗎?”
“太子那是什么人,你難道還看不清嗎?”
“連鎮北王他親親的妹夫如今都與他反目,而放在你們這些人身上,他回頭又能給你們幾分好臉?”
“哼,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心思!”
“無非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想要以本身的財力搞官商勾結那一套,然后寄希望于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成為類似于南楚那些門閥,從而掌控朝政!”
“然而你別忘了,我大秦終究不是南楚啊!”
“兩百多年下來,朝廷對我等商賈那是處處防備,更是從上到下都杜絕了我等掌權的路子!”
“如今雖有入仕做官的機會,可將來這到底是個機會,還是朝廷為爾等布下的陷阱也都未可知啊!”
“畢竟類似的事情朝廷做的太多了,而你更是親歷者之一!”
冷哼一聲,雷夢嬌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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